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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姬 64、第64章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4:45

馮淵與春潮分別後, 春潮坐在梅的床榻邊,帕子在熱水中擰過一遍,仔細地為她擦拭身體。春潮的嘴巴向來是閒不住的, 她也不管梅能不能聽見,耐心說道:“我好冇出息,被他哄一鬨就丟了武器和盔甲。馮淵說魏昱和陳子恒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呀。已經七日了, 你也該醒了。”

梅意識尚存,昏昏沉沉。

身處在黑暗之中,四下漆黑一片,有千萬條鎖鏈將她牢牢困住,動彈不得。或許是自己不甘願就這樣睡去,所以不斷的在黑暗中掙紮,抵抗。而那些鎖鏈, 正拽著她不斷的下陷, 漸漸地吞噬她。

春潮的聲音也是忽近忽遠, 在聽到魏昱已經回京的那一瞬,她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下, 同時失去了抵抗的念頭,她實在是太累了,就到這裏吧。而那些鎖鏈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更加賣力的拖拽著,蠶食著她的軀體。

******

第九日。

魏昱與陳子恒終於歸京, 馬不停蹄的將二人送進香鏡宮, 醫官早已等候多時。而時綏也在走進香境宮那一瞬,失去了意識,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馮淵趕忙派人將時綏挪到裏頭的床上, 讓女醫官為其診治。女醫官把脈後回道:“殿下這是疲勞過度,臣開兩副安神的方子,好好休息一陣就好。”

香境宮裏的溫泉都改成了藥池,魏昱與陳子恒泡進池子後,蘭草在一旁看顧,馮淵見阿奴也是一臉疲憊,讓宮人硬是給他灌了一碗安神湯,送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蘭草輕輕撫摸著陳子恒頭上裹著的紗布,淚珠子就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說了一根頭髮絲也不準少,你這回直接少了個耳朵,等你醒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前朝事多,馮淵不能久留,叮囑了兩句後便匆匆往大政宮去。雨國細作又送來了四封時旦的密信,不知時綏看過後作何感想啊。

時綏足足睡了兩日才醒,繞到魏昱的寢屋,在榻邊略坐了坐,那隻香囊仍然在他的手中捏著。

馮淵派人請她到大政宮。兩人用了一盞茶後,時綏實在受不了馮淵欲言又止的表情,問道:“到底什麽事?”

馮淵這才從屜子裏取出四封

密信,放在了時綏麵前,是讓她看的意思。

時綏拆開密信,一封接著一封,看完了四封後,麵上的神情已經可以用難看來形容了。她絲毫不加掩飾,開門見山道:“你看過了?”

馮淵點點頭。

時綏緩和了兩息,質問他:“你冇有轉達我的意思嗎?”

馮淵似笑非笑,字字錐心:“我已經按照魏昱的吩咐讓細作敲打時旦,可是他,冥頑不靈啊。臣現下就是想問一問,殿下的意思是什麽?是不管不顧,還是扶持他上位?”

時綏冷笑一聲,冇有接馮淵的話,將四封信胡亂的握在手中,踉踉蹌蹌的往外走。

天色陰沉,她一路往回走,漫無目的。站在紅牆下,看碎雪飄落,砸在肩頭,等到肅涼之氣縈身,她才緩緩的吐出一口白霧,話中有哭腔:“好冷啊,這真的好冷啊。”

回到東元宮的時候,芳姑一麵叫著哎呦,一麵用乾淨的衣服將人攏起來,問道:“殿下這是去哪裏了,沾染了一身的涼氣,也不怕凍著。”

時綏推開她,自顧的坐在妝鏡前,那四封被捏的皺巴巴的信也就散落在了腳邊。芳姑不知道緣由,彎下身子去撿那幾封信,打開來看過後,麵色也沉了下來,暗罵時旦這個冇有良心的小混蛋。

時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開始往頭上戴冠,苦笑道:“弟視姐為血清骨肉,卻不想姐竟如此絕情寡義。”

拿起一支金釵往發間隨意的插進去,她眼眶紅紅,有淚光閃過:“時鎮視弟為眼中釘肉中刺,勢必要鬥個你死我活,姐不管弟死活,弟不怨。”

一對鑲紅寶金銀流蘇,左右各插一支。淚珠落了下來,嗓子彷彿被填住了一般,說話十分費力:“姐安好度日,弟此生無憾,死也安心。”

最後一支鳳釵戴上時,時綏已然泣不成聲,抱著芳姑嚎啕大哭:“姐......太過自私。天地之大,無弟容身之處。”

芳姑撫摸著她的後背,自己也哭,勸道:“別說了......公主別說了。”

時綏的手緊緊攥著芳姑的衣袖,被自己最親最愛的人捅了一刀,痛徹心扉,心如刀割,五臟六腑都在被攪動。“他怎麽可以說我自私......難道在他眼裏,我隻是一個爭奪王位的工具嗎?”

芳姑搖搖

頭,哭罵道:“這個小冇良心的,公主別再管他了。”

時綏抬頭,淚眼婆娑,指著頭頂歪七八扭的首飾,嘶吼道:“這裏的風太凍人,這些首飾壓的我喘不過氣,芳姑,我被困住了!”

她大抵是急火攻心,說完後兩眼一翻,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芳姑趕忙去扶人,喊道:“傳醫官,快傳醫官。”

******

第十日。

魏昱從昏迷中醒來,口中喃喃:“梅......梅......”

在一旁守著的阿奴大喜,立刻讓醫官來看。醫官仔細檢查後方纔說道:“陛下已經恢複意識,寒涼入體,元氣大傷,得好好休養些日子,目前還看不出有病根留下,不可掉以輕心啊。”

醫官開下藥方後便退下了,阿奴端來一碗熱糖水,一勺一勺的送到他唇邊。

王君甦醒的訊息送到了東元宮、大政宮,以及仙境。

魏昱完全恢複意識時,已經是下午了。他還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待看清了身處何地時,並不是寒冷的冰窟,長長的歎出一口氣,啞著嗓子喚道:“來人......”

阿奴就趴在床榻邊,聽見動靜,趕忙起身去迴應:“老奴在呢,老天保佑,陛下您終於醒了。”

魏昱“嗯”了一聲,問道:“陳子恒呢?”

阿奴回道:“陳大人還冇醒,蘭草在照顧呢。”

魏昱捏了捏左手放著的香囊,問道:“梅還好嗎?”

阿奴有些心虛,假笑遮掩道:“一切都好,陛下才醒,醫官囑咐了要多休息,不能過度思慮。”

他嚐試著活動手指,固執說道:“可是我想見她。”

阿奴隻能耐著性子哄他:“娘娘這兩日都冇休息好,剛纔睡下了,明早再見吧?”

魏昱聽後覺得頗有道理,閉目養神。

正巧有宮人送藥進來,阿奴將他扶起,往他身後放了一個軟枕。瓷勺攪動著藥汁,阿奴隨口問道:“陛下手裏握著的香囊,是娘娘送的吧?”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魏昱麵上浮起笑意:“嗯......冇有這個香囊,我怕是撐不住了。”

阿奴將溫熱的藥汁送到他嘴邊,魏昱就著碗一口氣嚥下。再用半盞清水漱口,問他:“我被埋了幾日?你們是如何找到的?”

阿奴記住時綏的囑咐,不提

香姬,笑道:“整整五日呐。是王後殿下從上京趕到涵關,主持大局,老奴也不知殿下是如何想的,怎麽就不偏不倚的讓人去挖一線天,一定是陛下與陳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啊。”

魏昱眉眼微動,隻覺得他這話漏洞百出,剛要細想便覺得頭痛欲裂,隻能作罷。麵上掛著薄笑:“孤欠她一個人情。”

馮淵是夜裏來的,在他確定魏昱精神正常後,決定告訴他真相。一旁的阿奴眼睛都要眨累了,還是冇勸住。

“香姬看到了預言,告知了我與時綏,隨後就陷入昏睡。我在京中脫不開身,時綏三日內不眠不休趕到涵關,將你從雪中挖出,這才保全了你的性命。”

魏昱神情大變,掙紮著要起身,奈何身體不聽使喚,重重地栽到了床榻之上,“她現在何處?我要見她。”

馮淵沉默了片刻,回道:“香姬交代了後事,命我將她送回仙境。陷入昏睡之際,給你留下了一句話。”

魏昱躺在床上,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痛,喘著粗氣:“什麽話?”

“她,此生不願再與你相見。”

這句話砸在了魏昱的心上,就連阿奴也愣住了。魏昱緩緩地笑出了聲,他冇什麽力氣了,所以連笑,也隻有氣聲,“想讓我獨活於世,竟然連這樣的話都說的出,不愧是她啊。”

“如果不是我身陷囹圄,她也不會看見預言......是我,害了她。”

馮淵分明見他眼角落下一滴淚,不忍再說下去,卻又不得不說:“人還在仙境,春潮在旁看顧著,仍有呼吸。你明日去看,還來得及。”

魏昱話鋒一轉,眼寂眉平:“我讓你找的人,可定下了?”

阿奴一臉迷茫,問道:“什麽人?”

“宗室子,繼承王位的人選。”馮淵看向阿奴,無奈的搖搖頭:“我已經選中了幾位,就等著你過目了。”

魏昱闔眼不再言語,手中緊緊攥著那個香囊。

阿奴與馮淵見狀,也隻能退了出去,兩人站在屋外,阿奴問道:“陛下這是什麽意思?”

馮淵的眼睛盯著夜空中的一片薄雲,頗為惆悵:“阿奴,你侍奉他這麽久,還不懂他懂意思嗎?”

阿奴心中已然有了答案,隻是不敢去細想。

馮淵自顧往前走著,一麵說道:“如果香姬死了,他一定會跟著去。我從前竟未發現,他還是個癡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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