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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姬 63、第63章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4:45

日光打在在白雪上, 晃的人眼睛發脹。

時綏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件披風,指尖攥著披風的一角有些恍惚, 她曉得這是顧之的披風。她當真是累極了,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也能睡的安穩。用雪水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從帳中走出來的時候,顧之已經在指揮士兵們繼續挖掘了, 時綏站在他身旁,問道:“可有訊息?”

顧之搖搖頭,神情沉重:“冇有。”

時綏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眉目寡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是把這座山挖空了,見不著人,誰都別想好過。”

時綏自顧往前走去, 顧之開口提醒道:“殿下小心, 這裏地麵不平坦——”

話音剛落, 時綏一聲尖叫,人已經陷入了雪坑之中。顧之趕忙上前, 荒郊野嶺也顧不上君臣之別,兩手掐她腋下,將人從坑中提了出來。時綏氣籲籲喘喘,倒在顧之身上,心有餘悸。她回首看人, 對上一雙星目, 怔怔道:“多謝顧將軍。”

顧之爽朗一笑:“舉手之勞,殿下無需介懷。”

另一頭,士兵終於挖到了魏昱與陳子恒所在之處, 高興的大喊起來:“找到了!人找到了!”

時綏腦中響過一聲炸雷,匆忙推開顧之,急急往那處去。顧之跟在她身後,懊惱的敲了敲腦袋,自己方纔太過粗魯,怕是讓殿下反感了。

時綏看見魏昱與陳子恒時,眼淚奪眶而出,這些日子的擔憂與心酸像是洪水一般衝開了心閘,她用驕傲與堅強築起的堤壩在此刻潰不成軍。撲上去將魏昱抱在懷中,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暖他冰冷的身軀,泣不成聲:“魏昱......魏昱,我來了,你快醒醒。”

顧之看在眼裏,上前將時綏拉開,吩咐左右:“快點將王君與太尉搬回帳中,用雪不斷的揉搓身體。”

魏昱與陳子恒被搬入帳篷中,先是將身上的衣物褪乾淨,用大量的雪不斷的揉搓身體,而後用火烤熱了衣衫,為二人換上乾淨暖和的衣服後,趕忙送回大營。

大營中早早得了訊息,醫官已經候在營中,依照醫官的吩咐,置兩個大桶於帳中,放滿溫水,等到人回來後直接放入桶中。阿奴著急的來回踱步,

隻聽帳外一聲呼喊:“王君回來了!”

他趕忙掀開帳篷迎接,見到兩個人雙眼緊閉,毫無知覺,更是心疼的落淚。將人放入桶中後,醫官分別為兩人診治。

阿奴與時綏在帳外焦急的等著醫官的回稟,過了兩盞茶的功夫,纔有醫官出來。時綏趕忙去問:“王君如何?”

醫官當即便跪下了,回道:“王君與陳太尉尚存呼吸,隻是在雪中凍了太久,臣等不知能不能醒,醒來後又是否會落下病根。另外,陳太尉的右耳朵被削掉了,臣無力迴天。”

阿奴問道:“那現下該如何診治?”

醫官道:“每日都要在藥筒中泡上幾個時辰,使筋骨血肉活絡起來。用蔘湯吊著精神,按摩周身。能不能醒,隻能看天意了。”

時綏此刻已經平靜了許多,沉默了一瞬,吩咐左右:“準備車馬,明日一早,送王君與陳太尉回上京。”

醫官回道:“殿下說的是,此地天寒,藥材稀缺,越早回上京,王君與陳大人越能搶得一線生機。”

阿奴見有時綏主持,也冇什麽好再說的了。

時綏寫下書信一封命人快馬加鞭送回上京,而後召見顧之,吩咐道:“明日本宮啟程回京後,涵關事宜皆交由顧將軍打理,上京收到書信後,也會派人前來協助。”

顧之跪下領命,抿著唇,神情嚴肅。

時綏又道:“這兩日多謝顧將軍照顧,待王君醒來,賞賜自然不會少。”

顧之聽了這話,眉頭擰的更緊,沉聲回道:“不必了,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時綏大概曉得為何顧之此番情態,於是不再看他,停息了片刻方纔說道:“那就祝顧將軍此後萬事皆順遂,退下吧。”

顧之起身,劍眉中藏著愁緒:“臣也祝殿下萬事順遂。”

時綏漸漸收斂眼中情緒,長眉微挑,端出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顧將軍,你更應該祈禱王君身體健康。”

顧之深深地望了時綏一眼,隨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翌日。

大軍隨行,馬車廂被獸皮包裹,一絲風都透不進來。時綏照顧魏昱,而阿奴則照顧另一輛車上的陳子恒。

魏昱冇有要醒的意思,指尖貼上他的肌膚時,仍然能感到涼意。

時綏坐在他

身邊,細細的打量,這才發現他左手緊緊握著一個東西。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香囊,時綏想要從他手中拽出來,卻發覺無論自己怎樣用力,那香囊彷彿已經和手指融為一體,紋絲不動。

她垂下頭去看,角落裏有一朵梅。

這是他,十分珍重的物件吧。

時綏靜默了許久,狠狠閉上眼,再睜開時隱約能見眼尾有紅痕。是她一廂情願,是她自作多情,冇有人逼她,更怪不了旁人。

因為二人每日都要泡藥水緣故,所以當馮淵收到書信時,他們還在回京的路上。

時綏信中吩咐馮淵將春鏡宮收拾妥當,內有溫泉,很適合二人調養。看到陳子恒失了右耳時,他的心又緊了起來,重重的一聲歎息,讓人把蘭草找來。

蘭草去寒山宮時不見香姬與春潮,詢問宮人時他們也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訊息來。現下宮中能有這個本事的隻有馮淵與時綏,所以麵對馮淵時,並冇有什麽好臉色,鼻中悶哼一聲:“馮大人有何高見?”

馮淵把時綏的信遞了出去,看蘭草麵上攀上震驚,又落下淚來,纔出言安慰道:“人能回來就好。等他們進宮了,就由你在香鏡宮照顧著。”

蘭草拿袖子胡亂抹了抹臉頰熱淚,問道:“你把娘娘和春潮,藏到哪裏去了?”

馮淵歎息一聲:“香姬預言後就陷入了昏迷,並且交代了身後事,她也希望魏昱好好活著。我想既然事已成定局,便不能再讓魏昱身陷死局。人,我送走了,也不會告訴送到哪裏去了。今日交代你此事,無非是想告訴你,你要是想讓魏昱好好活著,一個字也不能透露。”

蘭草神情凝重道:“若是陛下非要問出個結果呢?”

馮淵道:“我自然會和他說明的。”

蘭草眨了眨眼,試圖把眼眶裏的淚水憋回去,說話時鼻音很重:“你這樣做,是否考慮了魏昱?”

馮淵將手掌拍在案上,壓抑著怒氣:“我正是因為考慮了太多,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甚至失去了春潮。”

蘭草平靜地望去一眼,緩緩開口:“若是魏昱真的願意與梅一同赴死,我絕不攔他。馮淵,難道獨留他一人存活於世,就是最好的結局嗎?用王君的責任強壓他、束

縛他,你不覺得自己殘忍嗎?他連王位都可以不要,何懼生死?他應該知情,自己做出決定,是生是死,全由他意。”

馮淵如同啞了一般,愣愣地看著蘭草。

蘭草緩和了一口氣,續道:“你不是失去了春潮,是你放棄了春潮。我不敢想,曾經那個瀟瀟灑灑的雨國俠客,竟然變成了這樣一副窩窩囊囊、猶猶豫豫的模樣。馮淵,你太理智了,竟然想衡量感情,我怕你,孤獨老死啊。”

說罷,蘭草便往殿外走去,抬腿出門時撂下一句:“如果陳子恒死了、醒不過來了,我一定會去陪他。我這一生的責任便是與他相伴,虧欠了旁人的,下輩子再還。”

馮淵看著蘭草的身影遠去,渾身上下的力氣彷彿都被抽走,跌坐在交椅上。腦中反覆迴響著蘭草方纔的話,春潮的話。

沉默半晌後喚人準備一匹快馬,他要去見春潮。

馮淵來的時候,春潮正在喂梅喝水。聽見宮人來稟,心中微動,放下瓷碗後整理衣衫,還不忘同梅說:“我去去就來,看看他還有什麽招數,總之絕不會原諒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仙境的地上仍然有積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此刻近黃昏,黃澄澄的夕陽打在馮淵身上,莫名的添了幾分寂寥。

春潮能看得出來,這幾日憔悴狠了,眼下烏青一片,臉頰也微微凹陷。其實馮淵冇有錯,她更冇有資格怪罪他,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心中的期望太大,失望也就更多。

春潮站在他麵前,兩人之間隔了些許距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馮大人有何貴乾?”

馮淵徑直朝她走來,死死將人抱住,也不管春潮如何掙紮,隻是不停的在她耳邊說道:“春潮,我知錯了。”

春潮愣愣的,連掙紮都忘了,任由他抱著。心裏的酸澀冒上來,就連視線也模糊不清。

“你錯哪了?”

“錯處太多,數不過來。魏昱和陳子恒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隻是兩人也在昏迷之中,情況不算好,你帶著香姬回宮吧。”

馮淵的唇就貼在春潮的耳邊,輕聲說道:“春潮,我再也不會放棄你了。”

春潮的手已經搭在了馮淵的背上,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兩人相抱良久,“馮淵,我就和她呆在這裏。”

馮淵聲音悶悶的:“為什麽?”

春潮道:“我不能違揹她的意願,但是你也要和魏昱說明白。這樣,無論結局如何,是喜是悲,我都不會心懷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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