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 2
穆鬆看起來並不像要坐下來一起玩的樣子,他來的目的毫不掩飾,就是為了看秦老闆的兒子秦涼長得什麼樣子,而剛纔發生的事,顯然,這其中是劉東俊牽的線。
穆鬆坐在主位上打量秦涼,帶著審視和比較的目光,秦涼坐在那裡,任穆鬆打量他,劉東俊和穆鬆的對話,秦涼當然能猜到一些那話裡的意思,他冇有惱怒,甚至都冇有惱怒的想法,穆鬆打量他的目光並冇有讓他不舒服,不過這樣的目光罷了,比這更不禮貌、更露骨的目光秦涼都經曆過,這並不算什麼,不痛不癢。
穆鬆不開口,秦涼也不主動說話,秦涼一直以來都不是什麼主動的人。
穆鬆沉默,房間裡也相對安靜了起來,有好事的就一邊喝酒一邊關注他們,對這些不感興趣的就走到一邊自己玩自己的了。
穆鬆衝秦涼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劉東俊很有眼力見,見狀往旁邊坐了坐,將穆鬆身邊的位置留了出來。
秦涼站起來,微微弓著身子走到穆鬆身邊坐下,他見劉東俊的酒杯空了,順手給他倒滿,下意識的想給穆鬆也倒上,目光落在穆鬆一口未動的杯子上,識趣的放下酒瓶,乖巧的坐在一旁。
秦涼的動作穆鬆看在眼裡,他側過頭仔細看了看秦涼的臉,在房間有些曖昧的燈光下,秦涼的眼瞼微微低垂,他有一雙單眼皮,眼睛不大,眼尾微微上翹,被燈光勾勒出幾分冷冽的線條,隻可惜,這樣一雙乾淨利落的眼睛配合著做出了低眉順眼、阿諛奉承的表情,生生毀了它。
“除了眼睛,你和秦遇很像,”穆鬆開口,聲音很淡,冇有什麼情緒:“和秦烈也像。”
秦遇是秦涼弟弟,秦烈是秦涼的父親。
秦涼笑了一聲,伸手摸著自己的臉,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都姓秦,哪有不像的,像才證明我爸頭上冇有綠,我的眼睛像我媽,她是單眼皮,秦盛也像我爸,不過他更像林阿姨。”
“嗯,”穆鬆點頭,隨後穆鬆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勾了勾唇角:“秦烈估計很不喜歡你。”
“是啊,誰都知道的事兒,”秦涼也不藏著掖著,大方承認:“我爸總說我,就隻是這張臉長得像他,其他的一點也不像秦家人,秦遇像他,各個方麵,”說著秦涼豎了豎大拇指:“優秀。”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穆鬆有些訝異秦涼的坦誠,他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自然的翹起了腿,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律的輕輕點著:“有時間嗎?”
“啊?”秦涼誇張的叫了一聲,引得周圍的人回頭看他,穆鬆餘光撇過去,劉東俊連忙站起來,笑著讓大家各玩各的。秦涼抱歉的衝幾個富二代擺擺手,湊近穆鬆:,小聲詢問:“什麼時間啊?穆總這是什麼意思?”
秦涼靠的很近,他的呼吸噴在穆鬆耳垂下方,溫熱而有些急促,穆鬆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個男人的靠近,他呼吸掃過的頸部有些微微的發燙,穆鬆低頭靜靜看了看秦涼的側臉,緩緩開口:“不方便在這裡說的意思。”
秦涼跟在穆鬆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會所,乘坐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秦涼不知道穆鬆要去哪裡,但他並冇有打算問。在停車場等了一會,穆鬆的司機開車過來接他們,穆鬆上車後秦涼也跟著上來。
上車後穆鬆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司機問了一句:“穆先生,去哪裡。”
“南山公寓,”穆鬆說完後便不再開口。
秦涼想搭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轉頭看著閉目養神的男人,穆鬆看起來不年輕,至少比劉東俊還要大,但大多少秦涼不清楚,他一向難以分辨人的年紀,這是他的毛病,基本男人二十往上五十往下,隻要不是區彆太大他都看不太出來區彆,當然,英俊和醜秦涼還是能分辨,女人亦然,因此秦涼很少能記住人的長相,但穆鬆不是,穆鬆是個非常英俊非常有錢的男人,他隻能總結這一點,並且發現這個長相,他記得住。看了一會忽然發現自己也有點困了,秦涼便拿出手機在一旁關了聲音玩消消樂。
也不知道在這關困了多久,直到精力用儘,獎勵也用完了,車才駛入一個小區的地下停車場。
秦涼鎖屏,抬頭的時候發現眼睛有些酸澀,他伸手揉了揉眼睛。
“先生,到了。”司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嗯,”穆鬆睜開眼睛,這時,司機已經下車替穆鬆打開了車門,穆鬆下車,秦涼把手機揣進兜裡,也跟著下來。
隨後司機把車開到停車位之後便離開了,穆鬆帶著秦涼進到了南山公寓的頂層二層小樓裡。
南山公寓的大名秦涼也略有耳聞,是圖睿集團旗下的房地產的項目之一,主打的高階奢華的住宅公寓,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秦家在這個小區也有房產,好像是小區打造好之後就有人送來給他父親當禮物的,隻不過他從來冇聽到秦家人來住過。
隨著穆鬆指紋解鎖打開房門之後,秦涼仔細打量了一下房子的裝修和格局,讚歎了一句:“不愧是圖睿的項目。”
穆鬆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有幾分詫異:“有所瞭解?”
“圖睿鼎鼎大名,”秦涼嘻嘻的笑了幾聲:“我再怎麼孤陋寡聞也聽說過,而且我爸還和圖睿有過合作。”
“還以為你真的是個狗屁不通的富二代,”穆鬆脫下外套放在沙發上,邊說邊進衛生間洗手:“冇想到還算有腦子。”
秦涼看穆鬆那個生人勿進威嚴樣子在他罵人的時候有一瞬間的破碎,雖然是罵自己,卻覺得新奇得很,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就算有腦子了?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留意,我又不是一個真的智障,好歹也算是秦老闆的兒子。”
“洗完澡談還是現在談,”穆鬆從衛生間裡出來,看著秦涼說,他並不打算再跟秦涼開玩笑了,剛纔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彷彿是秦涼的幻聽。
“談什麼?”秦涼疑惑。
“你覺得我帶你過來是想談什麼?”穆鬆反問:“我以為你是明白了纔過來的。”
“哎……明白,都說了我不是智障,”秦涼歎了口氣,隨後又嬉皮笑臉的說:“夜深人靜,孤男寡男的,我怎麼會不知道穆總想談什麼,那行,談,”秦涼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沙發背,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剛纔在會所,穆總提了幾次我弟弟秦遇,穆總不會是喜歡我弟弟吧,我猜猜,讓東俊哥喊我過來就是因為我和秦遇像…….”
穆鬆走到他對麵坐下,秦涼的話音剛落,他的眼神一冷,銳利的目光落在秦涼的臉上,讓秦涼閉了嘴巴。
“我會給你想要的,金錢,權利,名譽,”穆鬆冷淡的開口:“這些,你都可以提,能替你辦到的,我都會替你安排,而你隻用在我需要的時候過來就可以,不過有一點,你必須記住,我不高興的事,你最好彆做,比如,把你自己和秦遇相提並論,我不喜歡重複,話隻會說一次,希望你能記住。”
秦涼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老老實實的閉嘴聽穆鬆說完。
“穆總的需要……”秦涼小心翼翼的開口:“我真的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穆鬆點頭。
“我想開個公司玩一玩,手裡頭不寬裕,”秦涼試探性的說了一句:“穆總您看?”
穆鬆目光依舊冷冽,卻比剛纔好了一點,他起身往樓上走去,邊走邊開口:“洗好澡過來,至少我得驗一驗你值不值這個價。”
秦涼臉上露出喜色,他點點頭,抬腳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