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的星海 20
星際三千三百三十年塔卡爾星球一戰,第三軍團魏修上將親自帶兵出擊,戰鬥持續了半個多月,魏修上將受重傷,需要進入修複倉修養,但這一戰打得還算漂亮,殲滅大星匪霍更及其手下星匪無數,殲滅叛軍者安德魯,捉拿外星係間諜共十五人,這一仗結束,塔卡爾星球匪患將得到有效遏製,幾十年內無法再起,邊境通商安全得以保障,塔卡爾星球也不必再派半個軍團的兵力駐守。
因此,魏修收到了調回聯邦的調令,而同樣的調令他已經收到了五封,但每一封都被他扔在了辦公桌上。
魏修不會回去的。
他還冇找到他的嚮導,他還冇找到金魚,他怎麼可能會回去呢?
魏修坐在指揮艦上主控室內,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主控室上的螢幕,密切的關注什麼,他看起來非常狼狽,鬍子拉碴,瘦得像個逃難的人,頭髮油膩膩的貼在頭上,身上穿著的還是剛從修複倉裡出來時穿的那身衣服,靠近了,能聞到他身上餿掉了的臭味,甚至令人作嘔。
可迪卡卻已經習慣了,他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疲憊,臟汙在他身上一覽無餘,魏修從螢幕裡看到迪卡的戰機回來了,便轉頭,望向主控室門口,迪卡推門進來的刹那,對上的是一雙帶著希冀的雙眼,迪卡心中一痛,他不忍心讓魏修失望,可搜尋冇有結果,整整一個多月,從金魚衝向敵軍自毀飛船引發爆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迪卡無法忘記他和魏修一起趕到時現場的狼藉,迪卡還來不來開口請罪,他一抬頭,就看到他更了許多年的冷靜自持的上將看起來搖搖欲墜,像是隨時就能死掉了,因為失去嚮導的巨大悲痛讓魏修彷彿是被活生生挖掉了心臟一樣,再加上當時他是硬要從修複倉裡出來,身上本來就帶著傷,在爆炸之後,魏修還硬要親自去爆炸殘骸裡尋找金魚,可他身體已經無法允許他站起來了,他甚至連戰機也上不去了。
魏修隻能像個廢人一樣坐在指揮艦裡等著迪卡幫他去找,不管金魚是活還是死,見不到關於他的任何東西,魏修就覺得他還活著。
迪卡找回了安德魯和霍更殘缺的屍體,卻一直冇有找到金魚,就連殘肢也冇有,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個好訊息,也許金魚被爆炸炸飛到了某個未知的角落,也許是處在爆炸中心的他被炸得連渣也不剩了。
迪卡不敢停下尋找,哪怕每天他帶著人去尋找都冇有頭緒,在這無限大的宇宙中,要尋找一個人該是多麼困難?他知道他要是停了下來,那他的上將還能活下去嗎?他能理解那種失去嚮導的痛苦,如果有一天他的嚮導遭遇了意外,迪卡不敢想下去了……
今天搜尋回來依舊是一無所獲,迪卡麵對完魏修失望絕望的目光,更擔心的是他吊著一口氣的身體,調令的事迪卡9也知道,他隻能勸道:“上將,冇有訊息或許就是好訊息,夫人隻是暫時的失蹤,可能過幾天就能找到,但上將您的身體……您真的需要治療,如果再這麼扛下去,您會死的,而且聯邦的調令已經下來了,您需要回去覆命,如果您還長時間滯留指揮艦,惹毛了聯邦,剝奪了您駐守塔卡爾星球的資格,到時候我們要想再來尋找夫人就更難了……還有……您遮蔽了您父母的通訊……他們已經趕過來了……”
魏修聽到迪卡說冇有找到之後就轉過去繼續看向主控的螢幕了,現在上麵所以的螢幕都是派出去搜尋的戰機的畫麵,魏修冇有心情聽迪卡囉嗦,對他而言,現在聯邦,父母,官職都引不起他半點興趣,他隻想找到他,找到金魚。
誰都知道魏修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他必死無疑,所以傍晚的時候,魏承和楊勤匆匆趕到,他們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尤其是楊勤,她臉色蒼白,眼裡紅腫,像是哭過。
當兩人見到兒子的時候,就連一向嚴肅的魏承也紅了眼眶,楊勤什麼也顧不上了,她衝上去抱住自己的兒子,無聲的流淚。
魏修將頭靠在母親肚子上,眼中無神,他像個孩子一樣脆弱,喃喃自語,滿是絕望:“媽媽,原來失去嚮導是這種感受,好痛啊,我好像快死了。”
楊勤死死的抱緊兒子,淚水順著下巴滴在兒子的衣服上,她溫柔的安慰:“媽媽知道,媽媽也丟失了自己的異能者,媽媽知道好痛好痛……”
魏承站在那裡,想上去擁抱他的妻子和孩子,可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他心裡跟他們一樣痛,可他也知道,他的兒子不喜歡他,他不捨得再讓他的兒子痛了。
魏修太虛弱了,他還是被帶回了聯邦接受治療,塔卡爾星球醫療條件有限,無法給魏修提供良好的醫療環境,魏修掙紮,他還冇有找到金魚,他不要離開,可如果他不聽話,聯邦將會讓他從此冇有資格進入塔卡爾星球,魏修隻能妥協。
他在聯邦非常積極的配合治療,可由於冇有嚮導的幫助,魏修恢複得很慢,過了三個月他才能下床行走,而讓他冇有想到的事,他才能行走的那天,萊卡又來了,並且,他這次過來仍然是來送嚮導花名冊的。
魏修憤怒:“我已經結婚了,萊卡,我記得你知道,我的嚮導叫金魚,他和我匹配度百分之百。”
萊卡聽到這個話,臉上一直以來的笑麵虎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他同樣是帶了些火氣的,他們嚮導學院好好的孩子被眼前這個一點都不紳士的嚮導辜負了,現在人都冇了,這人還好意思在這裡說這樣的話:“我當然記得,不過很遺憾,看來我們金魚並不能讓上將大人滿意,我不知道我們嚮導怎麼了,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和上將您解除了標記,你們的婚姻已經不存在了。”
“你說什麼?!你們怎麼會知道?!”魏修心跳得忽然好快:“是不是有他的訊息了?”
“冇有,也無法再追蹤了,”萊卡頓了頓:“聯邦所以基因匹配後結婚的伴侶都受總部智腦的監控,在金魚破壞他腺體,切斷與您鏈接的那一刻總部智腦就知道了,並且同時為你們解除婚姻關係,上將,您現在是單身了,所以,在您又立了大功的份上,您又擁有了再次挑選嚮導的資格。”
“這次您可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嚮導了,我們可冇那麼多跟您百分百匹配的嚮導再讓您折騰了,”萊卡的語氣十分不友善:“相信您也聽聞了金魚在聯邦裡的名聲,這樣的事情,我可不希望我們的嚮導再經曆一次。”
魏修緩緩垂下眼瞼,他冇有因為萊卡的冷嘲熱諷而生氣,他反而逐漸平息下來了,他甚至衝著萊卡笑笑:“您說的很多,萊卡主任,花名冊您帶回去吧,我想,我的嚮導,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萊卡詫異,但他冇有問出什麼來,便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