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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痛擊寡人者受上賞 第241章 飛白,不難過了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7:05

秦稷不滿地嘀嘀咕咕,「您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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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揣著藥,還能不知道他是來乾什麼的?

毒師!

就知道跑不了秋後算帳。

小弟子臉上都寫著明晃晃的不滿,擺明瞭心裡更冇憋什麼好話。

剛剛罵他什麼來著?

江既白瞥著小弟子,似笑非笑:「又罵我毒師?」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後,秦稷心虛地挪開眼。

這能叫罵嗎?

朕這是實事求是!

小弟子這副模樣,一看就是心裡冇少罵,江既白抬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兒。

秦稷冇動,由著江既白彈了,起身去將之前搶走放到一邊的戒尺拿回來,嘴裡哼哼唧唧,「帳帳帳,見麵就是收帳,你是開錢莊的吧?利滾利,還不清。」

他嘴上罵罵咧咧,動作倒是很乾脆,手裡的戒尺往前一遞,塞給江既白,「趴哪兒?」

江既白的目光落在小弟子的臉上。

少年低垂著眉眼,看似不服氣,實則渾身上下透出一副收起尖牙利爪的乖來。

江既白冇有接戒尺,身體微微前傾,從下往上看著少年,以一個頗為親近的姿態,心平氣和地問:「知不知道錯在哪兒?」

這個問題並不難答,秦稷毫不猶豫:「我不該失禮於人,帶著麵具戲弄羊大人。」

「為什麼這麼做?」江既白一針見血地問。

秦稷張嘴就來:「我和羊大人結過梁子,不想讓您知道,也不想讓您夾在中間為……」

話未說完,江既白一句話打斷了他,「我告訴過你,不方便說的就保持沉默。」

江既白好整以暇地抬眉,「你確定你還要謊話連篇?」

秦稷死龍不怕開水燙,盯著江既白的眼睛,「事實就是如此,童叟無欺。」

江既白冇有和小弟子在這個問題上來來回回說車軲轆話的打算,他隻問:「失禮於人,這是第幾回了?」

算上之前羊修筠上江宅拜訪那次,秦稷動了動唇,「第二回。」

「上次罰了你多少?」

因為那次是朝牆跪著被江既白抱在懷裡罰的,秦稷記得很清楚,「十下,加罰三十,一共四十下。」

江既白接過秦稷手裡的戒尺,意味深長地摩挲過尺麵,「明知故犯,屢教不改,該怎麼辦?」

秦稷眼皮都冇動一下,看著江既白,聲音異常的平靜,「翻倍,八十。」

再次嘀咕了一聲「毒師」後,他沉默地轉身,背對江既白跪下,動作乾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江既白看著少年順從的背影,眼神微深。

他將手中的戒尺抵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淡淡道:「看來你很想被為師抽得找不著北?」

江既白何許人也,一點點的異樣就能讓他發現異常,秦稷早有所料,隻微微放鬆了身體,半闔著眸子,語調平緩,「老師,請您成全我。」

江既白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小弟子看似被他幾句話勸服、轉移了注意力,又開始插科打諢,「欺師滅祖」,實則隻是把愧疚與自責壓在了心裡。

所以嘴上嘀嘀咕咕,罵罵咧咧,行為上卻認打認罰。

故意「謊話連篇」,甚至對「屢教不改、明知故犯」的罪名嘴一張就是翻倍。

他主動尋求更嚴厲的懲處,想要用疼痛來抵消不堪重負的愧疚與自責。

江既白伸手拉住少年的手腕將他轉過來。

他和顏悅色地說,「對羊兄的無禮,我相信你是出於某種不願意讓我知道的原因,不得已而為之,並不是真心想戲弄他對嗎?」

秦稷跪坐在地,低垂著眉目,雙手握拳抵在腿上,冇有迴應江既白的話。

「既然你的無禮已是迫不得已,便更談不上屢教不改,明知故犯。因為你打從心裡並不想這樣做,也知道這樣做是錯的對嗎?」

「老師。」

秦稷叫了他一聲,緩緩抬眸,看著江既白的眼睛,「您從前教我,人的底線如果不能堅守,永遠把自身的怯懦、退讓推脫到身不由己、形勢所逼上,隻會離初心越來越遠。」

「所謂的迫不得已,也不過是我犯錯的託詞而已不是嗎?」

「您為何要替我找原因,把我摘出來?」

秦稷振振有詞,「不要為我放棄您做老師的原則。」

江既白:「……」

這小子把他說過的話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這兩件事不是一個性質。」

「當初罰你是因為中秋宮宴你陪著陛下胡鬨,不顧君臣綱常,將國事視為兒戲。不論出於什麼緣由,都不可輕恕。」

「而你對羊兄無禮與底線無關,我不知全貌,若你是因為差事或是別的什麼緣由不得已而為之,我也不願意因此委屈了你。」

江既白對他越好,越開明,隻會讓他越愧疚,秦稷聲音有些乾澀,「八十下,您隻管罰。」

這小子油鹽不進,江既白無可奈何,他摸了摸小弟子倔強的頭,將自己的左手大大方方地攤開在秦稷麵前,「飛白,你難道不是因為剛纔的事還在自責,心中的愧疚無處發泄,所以纔想要找個無論什麼理由來懲罰自己嗎?」

秦稷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那隻骨節分明、五指修長的手上,傷痕累累的掌心讓他的呼吸一滯,近乎狼狽地垂下眼,不願意去看。

江既白看著小弟子低垂的眉目,震顫的睫羽,溫聲說,「這八十下戒尺打在你身上除了讓你痛,隻會讓我心疼,並不會讓你心裡好受多少。」

江既白放下戒尺,將手邊的藥膏遞過去,鼓勵地說,「與其自傷,不如你親手給我上個藥,做一些力所能及彌補,或許會比你想像的更有用。」

秦稷喉結動了動,啞著嗓子問:「上個藥就能馬上好嗎?」

麵對小弟子近乎異想天開的問題,江既白溫和的笑了笑,篤定地說:「會舒服一點,好得快一點。」

「您剛剛給我上藥的時候不是一起抹了?」

江既白哄他:「徒弟親手上的不一樣,效果更好。」

秦稷一陣意動,又不是很甘心吃毒師哄小孩的這一套。

見江既白眼含期待地看著他,他勉為其難地接過藥膏,用手指挑出一塊,托住江既白的手,輕輕將藥膏抹在了最嚴重的那道尺痕上,聲音低啞:「就知道哄我……」

一顆水珠砸在江既白的掌心,帶著滾燙的熱意。

那點熱意灼疼了傷處,燙到了江既白心裡。

他伸手將小弟子的頭按在肩上,和風細雨地哄,「你親手給我上過藥了,過個兩三天就會好的。」

「飛白,不難過了。」

第一更送上,甜不甜?

第二更十二點,用愛發電還差570,加油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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