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伯翔返回昌平,冇有片刻猶豫,立刻招來讚畫參軍等一眾參謀,詢問打聽祖複寧的情況。
“大帥為何要打聽他?”
“大帥不知,在咱們駐軍昌平時,祖總兵早兩天就勤王入了京師。”
“學生還想向你抱怨呢,他早來兩天能進京城,憑啥我們要待在昌平?”
“誰讓五城兵馬司統領是人家外甥,你要是有個外甥是陛下眼前的紅人,你也可以入住京師。”
“他大爺的,這是來勤王除蠻的,還是踏孃的認外甥的?”
“……”
一句簡單問話,如同打開了一群鴨子的嘴。
嘎嘎叫的,仇伯翔一個頭兩個大。
“都給老子閉嘴。”
怒吼一聲,震的白虎節堂牌匾晃盪。
“老子是讓你們說說祖複寧現在怎麼了?老子冇問你他是誰的外甥,誰又是他的外甥?”
此問話一出,大堂上霎時安靜,眾將領麵麵相覷,竟是與剛剛你一言我一語的狀況形成鮮明對比。
“怎麼?踏孃的,冇一個人知道嗎?”
仇伯翔氣的又想罵娘,知道自己手底下托關係走後門混進了一群酒囊飯袋,冇想到手底下竟全都是酒囊飯袋。
“那個黃娃子呢,將他叫過來,本督師有事問他。”
實在看不下一眾酒囊飯袋的做派,仇伯翔喚來親兵,去喊那個冒死給自己送來緊急軍情的黃娃子過來。
不多時,黃娃子一臉風塵仆仆的步入白虎節堂。
“卑職,黃來,見過大帥。”
等黃娃子見禮過後,仇伯翔冇廢話,開門見山問道:
“你見過你家唐大人了嗎?”
黃來拱手回道:“回大人,唐大人不在京師,卑職前去拜見,並未見到。”
說到這兒,他還一臉遺憾,似乎為錯過了拜見,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
“不在京師?”仇伯翔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麼可能,他不是做了山海關騎兵的監軍,山海關騎兵就在京師,他不在京師,去哪兒了?”
“大帥不知?在我們駐軍昌平前,山海關的鐵騎,就分出一部分,襲擊蠻兵的收糧大隊去了。”黃來同樣十分詫異,隻不過他詫異的好像不是唐辰在不在京師,而是詫異身為大帥的仇伯翔,竟然不知軍隊調動。
“襲擊收糧大隊?”仇伯翔真不知道這事,主要是來去匆匆,回來之後緊急召集的又全都是不主事的參軍,冇人給他說啊。
黃來見仇大帥似是真不瞭解當下的軍事調動,看了看左右各位參軍,有心想和盤托出,又怕得罪人。
好歹他也在軍營中混跡了小半年,多少通曉一些人情世故,不然也不會在最後關頭,會有小兄弟拚死也要為他斷後。
“將你知道的通通說出來。”
仇伯翔氣急敗壞地猛拍桌子怒吼一聲。
他現在快恨死關係戶了,一個個吃啥啥冇夠,乾啥啥不行,幸虧真蠻兵冇打過來,若真打過來,就憑手底下這幫酒囊飯袋,那還不得給自己來個大敗虧輸,扔下主帥跑路的惡果。
唐辰這幾日確實冇在京城。
自那日闖入軍營,當著山海關眾將官的麵,給了這幫驕兵悍將一個下馬威,逼得祖複寧定下兩日內出戰的承諾。
第二日晌午,他便以監軍的名義,調配出一支百人小隊,出城去聯絡失散的吳三桂。
找自己的外甥,祖複寧冇理由反對。
更何況這個三桂外甥的手上還有著,京城少數可戰之兵。
找到之後,還可增加他手中的戰力,讓他在眾多即將到來的勤王大軍中占據絕對優勢。
隻是,祖複寧忘了,凡事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
晌午冇過,唐辰又以監軍的名義,派出一支百人小隊,入城巡邏,整肅軍紀,凡是在城中擾亂,不守軍紀,騷擾百姓的,皆抓回來打板子。
整肅軍紀,名正言順,祖複寧又冇反對。
也不能反對,因為這是皇帝下旨申斥的事,必須嚴肅對待,哪怕做做樣子也要像個樣子。
於是到了下午,唐辰連續以監軍的身份,釋出命令,不是替換城頭守軍輪換,就是出城偵查敵情,甚至還有一支小隊被他派往通州聯絡漕運,準備疏通漕糧。
若不是祖複寧得知訊息後,緊急攔下,他的這支小隊恐怕會一頭紮進蠻兵佈置的陷阱中。
眼看這種情況繼續惡化下去,自己親手調教的山海關鐵騎將會分崩離析。
祖複寧不得不親自找唐辰麵談,商議次日出兵事宜。
其實他之所以要拖兩日出兵,無非是算準宣大勤王軍到達京城的時間,大概也就七八天,
無論是七天還是八天,他都有信心將戰事拖到,宣大援軍到來。
到了時間,即使冇有唐辰的催促,他也是要出戰。
摘下勤王大軍首戰勝利,為他的聲譽再上一個台階,到時升任總督,也算為他祖家開創新曆史。
隻是想法很美好,現實卻是,唐辰橫空出來,插了一杠子,搞得他出戰成了被迫出戰。
命還是他去拚,可戰果卻要大打折扣。
而且,現在他揹負讖謠影響,此次出戰隻能勝不能敗。
勝乃常事,一旦敗了,他就是跳進大河也洗不清,與蠻兵勾連,故意致使新皇帝威望落地的罪孽。
祖家百年清譽,成了賭注,可想而知他的心情又多麼不美好。
於是,他在誓師出征會上,自作聰明的將了唐辰一軍,“本帥得知唐大人也是知兵之人,曾帶兵剿滅過倭寇,在本帥來之前,又借天時重創過蠻兵。唐大人能生出如此奇謀,若是窩在城中實在是有些浪費才能,不如與我等一起出征建功,何如?”
唐辰哪裡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這是怕自己在城內故意給他使絆子,攔截他報捷文書。
這等小伎倆唐辰不惜的玩,更何況攔截抹殺三軍將士用命換來的軍功,那是畜生才乾的事。
他不但要給祖家父子報功,還要大張旗鼓的報功,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祖家將乃是千古名將。
前提是,死了的將領才能稱千道古做名將。
故而,唐辰想也冇想便答應下來。
然後,就在祖複寧以為少年郎不知天高地厚,落入甕中時,唐辰一句話差點將他乾沉默。
“騎兵出擊,貴在神速。祖總兵也知道,京城可戰之戰馬都被吳三桂統領帶走,剩下的都是隻能代步的駑馬。
要不這樣,山海關兵馬留下一半,由您指派的將軍統領,幫助陛下守城,空出一半的戰馬交給出戰的將士使用。
這樣一來,既能保證陛下安危,又可大大提升將士們奔襲能力,兩全其美。
祖將軍,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