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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河神廟內，吳大夫的話語如同淬冰的針，刺入李素素的耳膜，也刺破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合作？
主動出擊？
這兩個詞對她而言，重若千鈞。
合作意味著她要正式踏入吳大夫所屬的那個神秘莫測的世界，與“雀鳥”這樣的組織正麵為敵。
而主動出擊，更是將她與阿澤直接置於刀尖之上，再無退路。
但吳大夫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她眼前閃過阿澤天真依賴的眼神，閃過井水灌入口鼻的窒息，閃過閆潤之冰冷的笑容和柳芸娘得意的臉......
是啊，躲，還能躲多久？
柳芸娘已然脫困，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她！
王大夫的窺伺近在眼前，蘇硯的立場也依舊成謎。
繼續被動等待，無異於坐以待斃。
一混雜著絕、不甘和破釜沉舟的勇氣，從心底湧起。
抬起頭，迎上吳大夫審視的目。
昏暗的線下，清麗卻蒼白的臉上，那雙沉靜的杏眼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銳利的芒，如同蒙塵的明珠被驟然拭亮。
“如何合作？我需要做什麼？還有，你們要做什麼？”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在這破敗的廟宇中清晰可聞。
吳大夫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欣賞，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佈滿風霜痕跡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用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秘密的眼睛盯著她。
“第一步，穩住蘇硯，利用學館的便利，留意任何與‘前朝工坊’、‘火器’、‘奇異圖紙’相關的蛛絲馬跡。無論是來自學生無意間的談論，還是蘇硯本人接觸的異常人物。但切記，隻觀察，不深究，不主動詢問，絕不能引起他的懷疑。”
李素素心下瞭然。
蘇硯是她目前能接觸到的、最可能與這些事情相關的人，也是最大的變數。
那個總是穿著一身月白長衫，身姿挺拔如竹，麵容清俊溫潤的男人，此刻在她心中，形象變得更加複雜難辨。
“第二步。”吳大夫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小小的、密封的蠟丸。他那雙佈滿粗繭、指節分明的手異常穩定，“若遇緊急情況，或是發現確鑿線索，捏碎此蠟丸，我自會知曉。平日聯絡，若非我主動尋你，切勿找我。”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如鐵，每個字都帶著千斤重量。
“最重要的一點，保護好阿澤。‘雀鳥’行事，不擇手段。從此刻起，你需假設，任何接近你們母子的人，都可能別有用心。”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冰錐，徹底刺穿了李素素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勇氣。
阿澤......是她唯一的軟肋，也是她絕不能失守的命門！
“我......明白。”
出手，指尖微涼，接過那枚小小的、卻彷彿蘊含著無限風險的蠟丸，小心地藏袋，與那枚刻著“眼睛”的木符放在一。
“回去吧，就當今夜從未見過我。至於為什麼這麼做......時機到了你便知曉。”
吳大夫說完，影向後一退，便融了廟宇更深的黑暗中，氣息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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