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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去......那裡嗎？
風險極大！
但吳大夫冒險傳遞訊息，她若不去，可能會錯過至關重要的資訊，甚至將雙方都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去，必須去！
......
第二天，李素素如同往常一樣，和阿澤一起去學館。
蘇硯來看過她一次，見她專注地擦拭書架，便冇有打擾，隻是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身離開。
李素素能感覺到，蘇硯似乎在觀察她。
他的關心或許有幾分真，但背後的目的，她不敢儘信。
在弄清楚吳大夫的意圖之前，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酉”時將近。
李素素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從學館離開。
繞了幾條路，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加快腳步，朝著鎮外那座廢棄的河神廟走去。
夕西下，將天邊染一片悽豔的橘紅。
河風帶著水汽和草木的腥氣，吹得人衫獵獵作響。
廢棄的河神廟孤零零地立在河邊，殘破的幡布在風中飄，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李素素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張，邁步走了進去。
廟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黴味。
河神像半傾著，那雙空的眼睛，在暮中顯得格外森。
剛在廟中站定，一個低沉的聲音便自後的影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來了。”
李素素猛地轉身，隻見吳大夫從殘破的幔帳後走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但眼神比昨日更加銳利，彷彿能穿透人心。
“吳大夫。”李素素微微頷首，冇有多餘的寒暄，“木符我已收到。不知緊急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吳大夫冇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廟門口，警惕地向外望瞭望，這纔回身，目光沉凝地看著她。
“長話短說。兩件事。第一，柳芸娘在押解途中，被‘雀鳥’的人救走了。”
這個訊息如同又一記重錘，砸在李素素心頭。
柳芸娘......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逃脫了！
她一定會報復的！
巨大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她。
“第二。”吳大夫的聲音壓得更低，語速加快，“根據我們截獲的訊息，‘雀鳥’已經確認《匠作奇物》的核心部分--尤其是關於‘神機火銃’的完整圖紙，可能就在清遠鎮附近，與前朝一處秘密工坊遺址有關。他們派來的，不止王濟仁這一條線。”
李素素的呼吸幾乎停滯。
前朝工坊遺址？
神機火銃？
這遠比想象的還要嚴重！
“王濟仁私藏毒經，不過是‘雀鳥’外圍手段，用以清除障礙，或者......進行某種見不得人的試驗。”吳大夫繼續道，“他們的真正目標，是找到址和圖紙。而你，李娘子，你識破礜石之毒，展現出的能力，已經引起了他們更高層的注意。他們現在不確定你的底細，是最大的變數。所以，他們下一步，要麼不惜代價拉攏你，要麼......就會毫不猶豫地除掉你。”
夜漸濃，廟幾乎完全暗了下來。
吳大夫的影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模糊，隻有他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地傳李素素耳中--
“時間不多了。我必須知道，李娘子，你是想繼續躲下去，等著他們找上門，連累那孩子......還是，願意主出擊，在他們手之前，先找到自保甚至反擊的籌碼？”
廟外，風聲嗚咽，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過破敗的窗欞，窺視著廟的兩人。
李素素站在原地，覺到那枚藏在口的木片，此刻彷彿變得滾燙，烙在的心口。
選擇，已經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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