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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絹帛展開
第253章
絹帛展開，上麵繪著複雜的星圖與紋樣，中央正是三條弧線環繞圓點的符號，旁邊有一行小字--
“朱雀砂，非控人之術，乃血脈之封......前朝匠宗姬氏，以秘法烙此印於嫡係血脈腕內，代代相承。印發則血脈顯，可啟‘三星之樞’。然印若錯藥，則砂沸而亡。”
嫡係傳承......
弘武帝的手指撫過那行小字，眼神晦暗不明。
如果“朱雀砂”真是前朝匠宗姬氏血脈的標記，那麼馮嬤嬤一個宮中老嬤，為何會有？
皇後又為何對此諱莫如深？
還有睿王......
他這些年對《匠作奇物》近乎偏執的追尋，真的隻是為了權力嗎？
抑或他本身，就與這血脈有關？！
窗外，雪已停，夜空如墨。
竹露苑。
蘇硯守在李素素榻邊，看著她蒼白的麵容，心中彷彿壓著一塊巨石。
吳大夫留下的“七日醉”藥效極猛，李素素此刻脈象紊，高熱不退，若非他知曉底細，隻怕也要被唬住。
“先生。”墨十悄聲，“灰雀傳回訊息了。”
蘇硯輕輕放下李素素的手，為掖好被角，起走到外間。
“那被擄的孩子......是禮部侍郎的小公子，沈文瀾的弟，名喚沈文淵，今年八歲。”墨十低聲道，“沈家已發現子失蹤，正暗中尋人，尚不敢聲張。屬下已將孩子安然送回沈府附近，留了字條說明況。”
沈文瀾的弟弟......
蘇硯眉頭鎖。
“灰雀還說，他在救孩子時，聞到那婆子上有極淡的‘蘇合香’氣味--那是宮中後妃常用之香，但品級不高，多是低階或嬤嬤所用。還有......”墨十遲疑了下，“灰雀在查那輛馬車時，發現其今日是從西華門附近駛出的。那裡......靠近睿王府在宮中的一舊邸。”
睿王府舊邸？
蘇硯眼神一凜。
那處舊邸是睿王早年為方便其母出宮養老所建，近年雖已人去樓空，但院子一直留著，偶爾也會派人打理。
難道今夜之事，背後既有皇後，也有睿王？
或者是有人想禍水東引？
“先生。”墨十遲疑道，“是否需要灰雀潛入睿王府舊邸一探？”
“不必。”蘇硯搖頭，“今夜動靜太大，各方必有防備。讓他繼續潛伏，非生死關頭，不得暴露。”
“蘇硯......”
內室傳來李素素微弱的聲音。
蘇硯連忙轉身進去，見她竟醒了過來，雖然麵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些許清明。
“你怎麼樣？”
他握住她的手，觸感依舊冰涼。
“藥力似乎過了最猛的時候。”李素素吃力地開口，“阿澤......阿澤冇事吧？”
“冇事，他就在隔壁睡著。”蘇硯聲道，“別擔心，外麵有墨十守著，苑還有暗樁，很安全。”
“那個灰雀......”李素素想起那個神秘的影，“他真是雲岫閣的人？”
“是。”蘇硯為攏了攏鬢邊散的髮，“雲岫閣雖基在江南，但本就做的是報生意，所以各地都有暗樁。灰雀手心智皆是上乘，有他在暗，我可放心幾分。”
“今日皇後為何非要我們母子宮？”李素素沉默片刻，“若想對阿澤不利，為何非要繞這麼大圈子？”
這也是蘇硯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皇後若真與“朱雀砂”、與前朝工坊有關，大可以暗中行事，為何要如此大張旗鼓，甚至不惜暴自己？
除非，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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