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好毒辣的連環計!
“她們抓那個孩子,恐怕是為了以防萬一,或者另有用途!”
李素素聲音發顫,看向身邊緊緊依偎著自己的阿澤,後怕如同冰水浸透全身。
她不敢再想下去。
“怎麼辦......”
若抗旨,便是大不敬;若奉旨入宮,無異於羊入虎口。
而蘇硯此刻仍然毫無音信......
焦灼像野火燎過心原,燒得李素素坐立難安,指尖冰冷。
她無意識地攏緊衣袖,指尖卻驀地觸到一抹堅硬的輪廓。
那溫潤的羊脂玉佩透出一股沉靜的涼意,像一捧雪水,猝然澆進她沸騰的思緒裡。
她想起蘇硯將這全部身家交給她時,眼中那份比山嶽更重的託付。
李素素倏地收攏手指,將玉佩緊緊攥入掌心。
是了,不能慌!
阿澤尚在稚齡,江南的脈絡需要維繫,前方的迷霧必須有人去勘破!
李素素,你必須站穩了!
蘇硯不在,便是那把必須出鞘、也必須能劈開前路的刀!
李素素安置好阿澤後迅速回到室,在妝臺前飛快地拆下髮髻,從妝奩中取出一支看似普通的銀簪,旋開簪頭,倒出裡麵藏著的幾粒米粒大小的黑藥丸。
這是之前北上到固安,吳大夫提前京前,早年留給的“七日醉”--
服下後狀似急病高熱,脈象紊,卻無命之憂,藥效可持續七日。
她毫不猶豫地將藥丸吞下,然後對鏡整理儀容,隻見臉色在藥力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迅速變紅。
“告訴宮裡的人,我忽感風寒,高熱昏厥,無法奉詔。”她向守在門外的墨十說道,“再讓人去請個太醫......要請太醫院的劉太醫!”
她要賭一把--
賭皇後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將一個“病重”之人拖進宮。
賭太醫院的診脈記錄,會成為她抗旨的憑證。
賭......蘇硯能及時趕回。
墨十領命離開後,藥效很快發作,李素素頓感一陣頭暈目眩,趕忙踉蹌走到榻邊躺下。
意識逐漸模糊,她緊緊攥著那枚半環形玉佩,心中默唸著--
蘇硯,你要快些回來......
戌時三刻。
蘇硯從綢緞莊的密道出口閃身而出,融入夜色。
雪小了些,街上行人寥寥,他壓低鬥笠,快步朝竹露苑方向走去,一股莫名的不安如冰冷藤蔓,悄然纏上心頭。
途徑一條窄巷岔口時,一陣風過,似乎捲來了巷子深處一絲極細微的、彷彿被拚命咬在齒間的壓抑呻吟。
蘇硯的腳步倏然釘在原地,他凝神細聽,手已按在袖箭機關上,緩步靠近。
隻見一個渾是的人蜷在巷底堆滿雜的角落,氣息微弱。
看清那人麵容的剎那,蘇硯瞳孔驟--
孫老七!
孫老七似乎也察覺有人靠近,費力地抬起頭,在看到蘇硯時,渾濁的眼中迸發出最後一點亮。
“蘇......蘇先生......”他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帶著沫,“西山......棲雲觀......地宮......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