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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回陛下，殘卷中確有‘火器篇’，但內容已殘缺嚴重，且多涉危險之物。臣以為，民生技藝惠及百姓，方是根本；殺伐之術，若非保家衛國不得已而用之，實不宜輕研。”
他說得誠懇，字字清晰。
弘武帝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笑。
“你倒是清醒。”他轉身，負手望向工坊內忙碌的匠人，“民生固然重要，然邊關不寧，武備亦不可廢。朕聽說，兵部近日也在研習新式火器？”
這話是對著景王說的。
景王上前半步。
“皇兄，兵部確在整頓武備，檢驗舊械。至於新式火器......臣弟聽聞睿王叔近日常往武庫司走動，或有些心得。”
巧妙地將球踢給了睿王。
弘武帝似笑非笑地看了景王一眼，冇接話，徑自往工坊內走去。
巡視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皇帝問得很細，從材料選用到製作工時，從推廣難處到可能弊端，蘇硯一一作答，條理清晰，既不過分凸顯自己，也不刻意藏拙。
末了，弘武帝在一臺半成品的織機前停下。
“此也是改良過的？”
“是。”蘇硯道，“舊式織機一日至多織布一丈，此機若，效率可增五，且更省力，婦人亦可作。”
弘武帝手過的木架，忽然低聲道：“若天下婦人皆能以此機織布養家，或許......便些如李夫人那般，被迫依附男子求生的悲劇。”
蘇硯心中一震，抬眼看去，皇帝已轉走向下一，側臉在工坊昏黃的燈下，看不真切神......
午時，巡視結束。
弘武帝徑直起駕回宮，工部眾員恭送聖駕遠去，這才鬆了口氣，三三兩兩散去。
景王留了下來。
“玄同。”他屏退左右，與蘇硯並肩站在工坊外的空地上，看著遠處覆雪的山巒，“皇兄今日之言，你聽明白了？”
蘇硯沉默片刻。
“陛下是在敲打，也是在提醒。”
“不錯。”景王望著皇宮方向，聲音低沉，“睿王叔在兵部的動作，皇兄一清二楚。他今日特意問你火器之事，是在試探你的態度，也是在警告--技術可以給你，但方向，必須由皇家掌控。”
他頓了頓，轉向蘇硯。
“今晚酉時三刻，漱玉茶莊，莫要遲到。有些事......該做個了斷了。”
蘇硯拱手。
“臣明白。”
景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去。
......
未時，竹露苑。
李素素剛將祭灶的糖瓜分裝好，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快步走出，隻見周管事正攔著兩個麵生的太監，麵難。
“二位公公，不是小的不放行，實在是夫人今日不適，不便見客......”
“皇後孃娘懿旨，豈容推辭？”
領頭那個太監麵白無鬚，聲音尖細，手中託著一個錦盒。
“娘娘聽聞李夫人擅製點心，特意賜下宮中用的玫瑰餡料，並傳夫人明日巳時宮，陪娘娘說話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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