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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是他？！
那個神秘陰鷙的謀士，曾在澄心堂伏擊過他們的陰先生！
“他們說了什麼？”
“距離太遠，聽不真切。但孫老七交給那人一捲圖紙，看樣子是偷描的。那人給了他一個小瓷瓶，又低聲囑咐了幾句。孫老七回來時，神色有些惶恐，又有些興奮。”
“另外，我們跟蹤了可能是陰先生的那個人，發現他離開土地廟後，冇有回睿王府，而是去了城西的‘歸雲寺’後巷一處僻靜宅院。那宅子看似普通，但周圍暗哨不少，我們冇敢靠近。”
城西歸雲寺......那裡周邊都是京營西大營的駐地。
“那宅子附近，入夜後有馬車進出，車簾緊閉，護衛精悍，不像尋常人家。”墨十道，“是否要深入查探？”
蘇硯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陰先生此人狡詐多疑，既選在那裡見麵，必有防備。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繼續遠距離監視，摸清出入規律和人員。”
“是。”
墨十領命，又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風雪中。
蘇硯關好門，回到內室，將情況告知李素素。
“孫老七果然在圖，先生親自接應......睿王對試作所裡的東西很上心。那個小瓷瓶，會不會是毒藥？或者是能控製孫老七的東西？”李素素猜測。
“都有可能。歸雲寺後的宅子，需要查清底細。”蘇硯走到窗邊，望著外麵茫茫大雪，“臘月廿三，小年夜，景王約見；臘月廿三，歸雲寺的宅子；西山廢觀......還有宮中的年宴......”
他忽然轉身，看向李素素，眼神銳利。
“素素，你還記得在固安時，你透過回春堂散播出去的那個訊息嗎？”
李素素一怔，隨即想起。
“‘持鑰者可掌乾坤’？你懷疑......”
“我懷疑，那個訊息，可能已經傳到某些人耳朵裡，並且開始發酵了。”蘇硯緩緩道，“睿王最近動作頻頻，除了本身計劃，或許也是感到了某種壓力或誘惑。他可能認為，所謂的‘鑰匙’就在京城，甚至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或者與西山、與前朝工坊遺址有關。所以他才加緊在兵部工部的佈局，同時派人監視西山，甚至可能......已經在探查景王府別院的秘密！”
“那我們散播假訊息，豈不是引火燒身？”
“是火，但也能照明。”蘇硯目光深沉，“我們要利用這把火，看清所有暗處的魑魅魍魎......”
次日清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積雪冇過了腳踝。
竹露苑內，僕役們早早起來掃雪，阿澤趴在窗前，看著院子裡堆起的小雪人，難得露出屬於孩童的雀躍。
李素素在準備小年夜要用的祭灶糖瓜和餃子餡。
蘇硯則坐在書案前，手指緩緩摩挲著那枚從惜薪司暗格裡找到的生鏽鐵牌。
窗外的雪光映在上麵，那黑褐色的鏽跡，彷彿乾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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