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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看來，景王也有些等不及了。”李素素憂心道，“年節前後，怕是會有大變故。”
“該來的總會來。”蘇硯將信紙就著燭火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我們也該準備準備了。”
......
次日，李素素依著京中習俗，開始準備送往各處的年禮。
送給顧祭酒家的，除了常規的土儀，她特意加上了幾罐自己親手醃製的桂花糖和兩匹適合做學子春衫的細棉布，既顯心意，又不逾矩；給沈侍郎家的禮則稍重一些，除了點心綢緞，還有一方不錯的墨錠，是以答謝沈文瀾對阿澤的關照。
沈府很快回了禮，是沈夫人親自準備的四色點心、一對寓意吉祥的玉雕小擺件，以及幾本新出的詩集。
點心盒的夾層裡，有一張疊得極小的素箋--
“近日天寒，聽聞西山楓葉儘落，唯古觀殘雪，別有意趣。然山路溼滑，野物偶現，攜子出遊，務必謹慎。”
西山古觀？
李素素心頭一震。
沈夫人這是在隱晦地提醒他們，棲雲觀一帶近來不太平，可能有危險，尤其不要帶孩子去！
沈侍郎在禮部，訊息靈通，這警示絕非空穴來風。
這西山廢觀，果然已經被人盯上了，而且很可能有埋伏或危險！
立刻將素箋拿給蘇硯看。
“沈家是在向我們示好，也是自保。他們不希望我們貿然行動，打亂某些平衡，或者不希望阿澤涉險。”蘇硯沉吟，“西山之行，可能需從長計議了。”
臘月廿二，傍晚時分，天空又飄起了雪花，開始隻是細碎的雪沫，後來漸漸成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不多時便將京城覆上一層厚厚的銀白。
忽然，房門被輕輕推開，阿澤探進小半個身子，臉上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警覺與困惑。
“爹，娘。”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們聽見了麼？......剛纔又有鈴聲，細細的，好像在很遠，又好像......就在牆外。”
蘇硯和李素素立即屏氣細聽，可入耳隻有呼嘯的風聲和雪落簌簌聲。
“阿澤，來。”李素素不由得揪心，將孩子攬到身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娘冇聽見。你仔細說，是什麼樣的聲音？是像風鈴那樣被風吹著響，還是更像有人手裡拿著，一下，一下，輕輕搖的那種？”
蘇硯已無聲地起身，走到了窗邊，指尖將窗紙撚開一道幾不可察的細縫，目光如鷹隼般掃向被雪光映得一片朦朧的庭院。
“是那種很輕很輕的，叮鈴鈴的聲音......”阿澤指向書房的方向，仔細回憶著，“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
書房？
難道是......密道？！
蘇硯神色一凜，立刻起身。
“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入書房，側耳凝神。
風雪聲中，似乎......真的有那麼一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金屬震聲，彷彿極小的鈴鐺在極遠被風吹，又彷彿是什麼機括在輕微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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