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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你今日應答頗為得體
第233章
“你今日應答頗為得體，基礎也好。好好學，顧先生會看到的。”
有了沈文瀾的友善，阿澤在塾中的第一日，總算平穩度過。
散學時，王子恆經過阿澤身邊，哼了一聲，卻也冇再找茬。
墨十準時等在門外，接上阿澤，詢問今日情形，阿澤大致說了，略去了同窗間那點小小的不愉快。
回到竹露苑，李素素早已備好點心熱茶，拉著阿澤問長問短。聽聞一切順利，又得了沈文瀾照拂，這才稍稍放心。
“禮部侍郎沈家......”蘇硯沉吟，“沈侍郎為人清正，在朝中不偏不倚。其子看來也頗有教養。阿澤可與沈文瀾多交往，但切記，君子之交淡如水，莫要涉及朝政是非。”
“孩兒明白。”
阿澤點頭。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過去，阿澤每日往返於竹露苑與顧府私塾，很快適應了節奏。
他勤勉聰慧，又得顧秉章偶爾指點，課業進步明顯，連最初有些瞧不起他的王子恆，在幾次考校都被阿澤比下去後，也不得不收斂了幾分驕氣。
沈文瀾確實如兄長般關照阿澤，不僅學業上解惑，有時散學後，還會邀阿澤在顧府花園略坐片刻，談論詩文典故。
從沈文瀾口中，阿澤也零星聽到了些朝中動向--
比如“格試作所”已選定京郊地址，開始招募工匠；比如睿王爺最近常往兵部武庫司跑，似對火革新格外上心；又比如，皇後孃娘因為前陣子宮裡一位老嬤嬤病故，整頓廷，撤換了好幾個司局的掌事。
而蘇硯與李素素從中拚湊著外界的風雲變幻。
“睿王盯上了兵部的火......”
蘇硯目光微冷，這與他之前的猜測吻合。
睿王從《匠作奇物》殘卷和王濟仁那裡得到的，主要是“火器篇”的零散內容。
他如今頻繁接觸兵部，恐怕是想整合資源，將那些超前知識轉化為實際的軍備力量，為其野心增添籌碼。
“陛下和景王，不會坐視不理。”
李素素道。
“自然。所以‘格物試作所’的設立，也是一步棋。陛下要掌握‘技術’的主導權，將其引導向民生，同時監控可能流向軍備的渠道。”蘇硯分析，“我現在掛名協理，正好可以藉此觀察，甚至施加一些影響。”
......
一月初，“格物試作所”正式於京西掛甲屯設立，蘇硯開始每隔三五日便需前往一次，與工部派來的主事、匠人們討論技術細節。
他刻意將記憶中的“民生技藝”拆解、簡化，分步驟提出，既展現價值，又牢牢掌控著核心原理和關鍵改進節點。
匠人們最初對這位年輕的“協理”頗為懷疑，但幾次深入討論後，便被他廣博的見識和精妙的構思折服，態度轉為尊敬。
蘇硯也藉此機會，暗中觀察工部與兵部之間的物料、人員流動。
不久便發現了一些異常--有幾樣常用於火器製造的特定精鐵和硝石原料，近期採購量悄然增加，且調撥手續有些含糊。
他將這些蛛絲馬跡記在心裡，並未立刻動作。
與此同時，墨十那邊關於馮嬤嬤侄子“馮安”的調查，出乎意料地陷了僵局。
三年前從西山皇陵調回的那批人，名單殘缺，經辦員或調任或病故，竟找不到一個確切知人。
這馮安就像一滴水，消失在了宮廷龐大的宦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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