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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私塾設在顧府後園一處獨立的院落
第232章
私塾設在顧府後園一處獨立的院落，名為“鬆濤軒”，軒前幾株古鬆蒼勁，院內青磚鋪地，廊下掛著幾隻鳥籠，環境清幽雅緻。
阿澤到時，軒內已有八九個年紀相仿的男孩，大多穿著綾羅綢緞，舉止間帶著官宦子弟特有的矜持與打量。
他們三兩聚在一起低聲說話，見阿澤進來，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好奇、審視，甚至有一兩份明晃晃的輕慢。
“新來的？”
一個約莫十歲、穿著寶藍錦袍、圓臉微胖的男孩走過來，上下打量阿澤，目光在他樸素的衣料和腰間的玉佩上轉了轉。
“哪家的？以前冇見過。”
阿澤記得父母叮囑，不卑不亢地拱手。
“小弟李明舟，家父在‘格物試作所’協理。初來乍到，還請各位兄臺多多指教。”
“‘格物試作所’？”
另一個瘦高個、眼皮微垂的男孩嗤笑一聲。
“那不是工部弄出來的新鮮玩意兒麼？聽說專搞些奇技淫巧。”
他刻意把“奇技淫巧”四個字咬得重了些，引得旁邊幾個孩子低聲鬨笑。
阿澤眉頭微蹙，但想起父親的叮囑，隨即下心頭不快，平靜看向他們。
“陛下設此所，是為利國利民。家父奉命協理，是儘其本分。”
那瘦高男孩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
“好了，子恆，少說兩句。新同窗初來，當以禮相待。”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月白儒衫、麵容清秀、氣質沉靜的男孩，看起來比其他人略大一兩歲。
他走上前，對阿澤微微一笑。
“李明舟？我是沈文瀾，家父乃禮部侍郎。顧先生快到了，先入座吧。”
沈文瀾顯然在這群孩子中頗有威信，他一開口，那瘦高男孩撇了撇嘴，冇再言語。
阿澤感激地看了沈文瀾一眼，隨他走到空著的位置坐下。
辰時整，顧秉章踱步而入，所有學生立刻起身，躬身行禮。
“先生晨安！”
顧秉章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阿澤身上稍作停留，便開始了今日的課業--上午講授《孟子》，下午習字、對課。
顧秉章講課深入淺出，引經據典，要求卻極嚴，稍有不專注或答錯，便會引來嚴厲的目光或提問。
阿澤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基礎紮實，記性又好，雖有些緊張，但應對尚算自如。
倒是那名叫王子恆的瘦高男孩，幾次被顧秉章點名提問，答得磕磕絆絆，漲紅了臉。
課間休息時，沈文瀾主動走到阿澤身邊。
“子恆是王史的子，子有些驕縱，說話衝，你別往心裡去。顧先生這裡，隻看學問品行。”
“多謝沈兄提點。”阿澤道謝，又好奇問，“沈兄看起來比他們年長些？”
“我開蒙晚，又因病耽擱了兩年，故比他們大些。”沈文瀾笑了笑，”顧先生不重年齡，隻重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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