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蘇硯心中冷笑,好一招棄車保帥!
阮氏認下“失職”之罪,將馮嬤嬤之死定性為“醫療事故”,既能平息皇後怒火,又能切斷追查線索。
而她被打入掖庭獄,那裡是宮廷內獄,睿王勢力未必不能插手,或許過段時間,就能讓她“病逝”或“意外”,徹底滅口。
睿王這一手,既除掉了馮嬤嬤這個可能的隱患,又暫時丟掉了司藥監這顆棋子(阮氏),看似損失,實則將自己的痕跡抹得更乾淨,還讓皇後查無可查!
“好,好得很。”景王顯然也想通了其中關節,怒極反笑,“真當這宮裡是篩子,誰都能伸手了!”
他看向蘇硯,目光灼灼。
“玄同,本王知道你有你的門路,你們與吳驥也有交情。本王不問你具體知道什麼,隻問你一句:若本王想弄清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斬斷伸進內宮的黑手,你可願助本王一臂之力?”
這是在正式招攬,也是將蘇硯更深地綁上他的戰車。
他要借蘇硯的智慧和可能的資訊渠道,來對付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蘇硯與李素素對視一眼,景王此刻的憤怒和目標,與他們的利益有重合之處。
對付睿王,查明“朱雀砂”背後的陰謀,是為馮嬤嬤,也是為所有因此枉死者討一個徹底的昭雪,同時也能為自己在景王這裡爭取更多籌碼和生存空間。
“王爺。”蘇硯躬身,語氣鄭重,“肅清宮闈,乃臣子本分。蘇某願竭儘所能,為王爺分憂。隻是此事牽涉甚深,需謹慎行事,謀定而後動。”
“本王明白。”景王見他應下,臉稍霽,“馮嬤嬤的後事,母後會理。司藥監那邊,本王也會讓人盯著。”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聲音低。
“小心睿王叔。他近日,與兵部、工部走頻繁,似乎在謀劃什麼。你那清單裡,若有些‘有趣’的東西,不妨......多留幾份。”
這是在暗示蘇硯,可以用清單裡的技作為餌或籌碼,甚至可能藉此窺探睿王在軍工方麵的向。
“蘇某謹記。”
蘇硯會意。
景王來去如風,交代完便匆匆離去。
院內重歸寂靜,暮色漸起。
“馮嬤嬤......就這麼死了。”
李素素極輕地吸了口氣,目光從蘇硯臉上移開,落在虛空裡某一點,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驟然抽去力道後的空茫。
“那條線,斷了。”
“明麵上的線斷了,但暗地裡的線,或許剛剛浮出來。”
蘇硯目光深遠。
“阮氏下獄,司藥監權力出現真空。睿王折了一顆棋子,但他在宮中的網路不會隻有這一處。而皇後和景王,經此一事,必然更加警惕。接下來,司藥監乃至整個內廷,恐怕會有一場清洗和權力重組。”
他轉向李素素。
“而我們,或許可以趁著這場混亂,做點事情。”
“做什麼?”
“吳大夫給的紙條上說,‘朱雀砂’的解藥,需直係血親心頭血。”
蘇硯眼中芒閃。
“馮嬤嬤若真有子在世,且被人控製著,那麼控製的人,很可能就是用這子的安危來要挾。如今馮嬤嬤死了,那個孩子......對控製者還有用嗎?會不會也被滅口?”
李素素一驚。
“找出那個孩子,或許,就能找到控製馮嬤嬤的幕後之人留下的另一條線索,甚至......可能為一個證人,或者一把反向刺向敵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