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是我想碰,是已經捲進來了。
現在退,死路一條;隻有找到出路,或許大家都能活。
裴博士深深地看了蘇硯一眼,他不再多言,從袖中取出一個扁平的油紙包,推到蘇硯麵前。
“此乃監副大人閒暇時所錄,關於前朝一些......特殊天文儀器與地脈勘測之法的筆記抄本,或對先生‘整理古籍’有所啟發。其中涉及人體感應之說,純屬古人虛妄猜想,先生閱後即焚,切莫外傳。”
油紙包很薄,蘇硯接過,指尖觸到內裡紙張的質地,心中瞭然。
“多謝監副大人,多謝裴博士。”
蘇硯鄭重收起。
“先生慢走。”裴博士起身送客,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表情,“星曆之事,敝監確無更多可奉告。先生請回吧。”
離開星輝閣,走下樓梯時,蘇硯感覺後背已被冷汗微微浸溼。
吳大夫的警告無比清晰,他的立場也因身處“觀星臺”和欽天監而變得更加微妙複雜--
他或許仍想保護蘇硯和李素素,但更首要的,是忠於皇帝,維持朝局穩定,不讓某些秘密提前爆發!
他給出的“筆記”,是幫助,也是界限,且他不會親自下場。
走出欽天監衙門,蘇硯坐上小轎,在轎簾垂下的瞬間,快速開啟油紙包。
裡麵隻有一張對摺的薄紙,上麵是吳大夫那悉的、略帶潦草卻筋骨分明的字跡,容卻讓蘇硯瞳孔驟--
“朱雀砂,非毒非疹,乃前朝司天監與太醫署合研之‘脈烙印’,以特殊礦混合秘藥,烙於特定脈者腕,初衷為標記傳承、應地脈異。後流宮廷,為廷司藥一脈掌控,漸控製秘法。其藥引核心,乃西山‘炎礦’之粹,配合七星草、沉水香等煉製。藥錯則砂沸,灼脈焚心,七日而竭。解藥唯司藥秘傳,然其方有一致命缺陷,需以烙砂者直係親之心頭為引,方可除,否則僅能暫。慎之,慎之!”
藥錯則砂沸!
解藥需直係親心頭?!
每一個字,都透著血腥與殘酷。
馮嬤嬤的“朱雀砂”,果然是被用來控製她的!
她這次病危,是因為得到的藥“錯了”......是有人故意要她死!
更可怕的是這解藥之法......
這意味著,馮嬤嬤若有子女,便永遠受製於人;若無子女,則此砂無解,終生為奴,直至被控製者拋棄,砂沸而亡!
好陰毒的手段!
回到竹露苑,李素素早已焦急等待,蘇硯屏退左右,將紙條給她看了。
“這......這太殘忍了!馮嬤嬤她......”
李素素看完,臉色煞白,手指顫抖。
“她很可能有子女,或者至親在世,被幕後之人控製著,所以她不得不聽從命令。”蘇硯聲音低沉,“而這次‘藥錯了’,要麼是控製她的人想滅口,要麼是控製她的人內部出了問題,供應環節被動了手腳。”
“會是皇後嗎?”
李素素顫聲問。
“不一定。司藥監內部關係盤根錯節。皇後可能用它,但未必完全掌控。”蘇硯分析道,“吳大夫特意點明‘前朝司天監與太醫署合研’,這東西的源頭在前朝,本朝沿用併成了控製人的工具。其背後水之深,可能遠超我們想象。”
“馮嬤嬤怕是撐不了幾日了。”李素素憂心忡忡,“難道真要看......”
“我們不能明著手,但或許可以暗中推......”蘇硯眼中閃過思索,“‘雲岫閣’的線應該很快會有迴音。如果司藥監部真的出了問題,或許有人比我們更著急馮嬤嬤的死活。比如,真正控製的人,或者依賴傳遞訊息、執行任務的上線。”
話音未落,墨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急促--
“先生,‘裕泰昌’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