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皇家秘辛,不可妄測。但若真有關聯,許多事情反而能解釋得通--”蘇硯顯然也想到了,目光深沉,“為何景王能知道一些前朝秘聞,為何他對《匠作奇物》如此關注,甚至......為何皇帝對他既用且防。”
如果景王的母族,與掌管“朱雀砂”秘藥的宮廷司藥一脈有淵源,那麼他可能天生就帶著某些秘密或責任。
“這個猜測太大膽,也太大逆不道。”李素素深吸一口氣,“冇有證據,絕不能透露半分。”
“自然。”蘇硯點頭,“眼下,還是先盯緊馮嬤嬤這條線。她需要秘藥,就一定有供應渠道。找到送藥的人,或許就能摸到她背後的勢力。”
正說著,墨十悄然出現在門外。
“先生,盯春杏家的人回報,春杏昨日出府後,確實回了城南家中,但今天一早,她家鄰居就發現她家門戶緊閉,敲門不應。翻牆進去檢視,發現春杏和她老孃......都已氣絕身亡,看痕跡,是昨夜的事。屋裡冇有打鬥,桌上還擺著冇吃完的飯菜。”
滅口!
乾淨利落!
“還有。”墨十繼續道,“我們的人發現,昨天那個給馮嬤嬤送食盒的小太監,今天又在宮裡出現了,但不是在皇後宮中當差,而是在內務府下屬的冰窖處,做個記錄柴炭出入的雜役。可昨日他穿的,分明是能在內宮行走的體麵衣服。”
這人身份是假的!
這是個可以偽裝身份、在內宮和外朝之間活動的人!
冰窖看似不起眼,但夏日儲冰,冬日儲炭,往來人員複雜,物品進出也多,是個傳遞訊息和物品的好地方。
“查那個小太監的真實份,以及他與冰窖、務府哪些人有往來。”蘇硯下令,“小心些,不要打草驚蛇。”
墨十退下後,李素素憂心忡忡。
“對方下手又快又狠,我們查下去,會不會......”
“我們已經退無可退。”
蘇硯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從我們當初決定拿到主動權並反擊開始,就註定要趟這渾水。景王、睿王、皇帝、皇後、司藥、馮嬤嬤、‘朱雀砂’......現在所有的線頭都纏在一起,我們必須理清,才能找到生路,也才能為嶽父母討回真正的公道!”
李素素迎著他的目光,心中的慌亂漸漸沉澱下去,凝成一片冰冷的清醒。
是啊,走到這一步,怕有什麼用?
“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等。”蘇硯道,“等墨十的訊息,等對方下一步動作。馮嬤嬤‘病’著,對方肯定要再送藥。皇後那邊,也不會毫無反應......”
接下來的幾日,表麵風平浪靜,嚴嬤嬤每日準時來教導,不再提馮嬤嬤。
竹露苑內外守衛依舊森嚴,睿王府冇再派人來,似乎也在觀望。
李素素則更多時間陪伴阿澤,阿澤一切如常,隻是偶爾會說,晚上好像聽到很輕的、像鈴鐺又不像鈴鐺的聲音,仔細聽又冇了。
李素素心頭驀地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溫聲安撫了孩子,待他睡下,她立即仔細檢查了院落四周,又暗中詢問了輪值的護衛,皆言無異狀。
冇有發現,並不等於冇有!
她將此事壓在心底,夜裡醒來時,總會凝神細聽窗外的動靜--
那份過分的安靜,有時比聲響本身更讓人心生寒意!
幾乎是同時,聽竹齋那邊傳來了新的訊息--
馮嬤嬤的“病”突然加重了,高燒不退,甚至開始說明話,皇後已派了太醫前去診治。
“說是邪風,轉為急症。”周管事稟報時,麵有些古怪,“太醫開了猛藥,但......聽那邊伺候的丫鬟議論,馮嬤嬤昏迷中,一直用手抓著右手腕,抓得都出了,裡含糊念著什麼‘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