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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次日一早
第218章
次日一早，李素素便讓周管事遞了話，說感念馮嬤嬤前幾日悉心教導，聽聞嬤嬤身體不適，心中牽掛，想帶著阿澤前去探望。
訊息遞進去約莫半個時辰，嚴嬤嬤先過來了。
她依舊板著臉，但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夫人有心了。隻是馮嬤嬤染了風寒，恐過了病氣給小公子。”
“嬤嬤教導之恩，不敢忘懷。”李素素早已備好說辭，神色懇切，“隻是略儘心意，送些自製的潤肺梨膏，說兩句話便走，不會久留。阿澤也說，那日多虧嬤嬤護著，想去道聲謝。”
她輕輕推了推身邊的阿澤。
“嚴嬤嬤，我想去看看馮嬤嬤，她那天差點摔跤，肯定嚇壞了。”
阿澤仰起小臉，聲音清脆。
孩子純真的關心，往往最難拒絕。
嚴嬤嬤目光在阿澤臉上停了停，又看向李素素準備好的、放在精緻竹籃裡的幾罐梨膏和兩包上好燕窩，終於點了點頭。
“既如此，老奴陪夫人走一趟吧。馮嬤嬤暫居在西廂院的聽竹齋，離此不遠。”
......
聽竹齋位於王府西側，環境清幽，確是個養病的好去，隻是位置偏了些，與主院隔著一片竹林。
一個小丫鬟正在院中煎藥，見嚴嬤嬤領著人來，忙起行禮。
“馮嬤嬤可醒了？”
嚴嬤嬤問。
“剛醒了一會兒，吃了半碗清粥，神好些了。”
小丫鬟低聲回道，目好奇地瞟過李素素和阿澤。
“進去通報一聲，說李夫人攜公子來探病。”
小丫鬟應聲進去，很快又出來，打起簾子。
“嬤嬤請夫人和公子進去。”
屋內藥味混雜著淡淡的薰香，光線略顯昏暗。
馮嬤嬤靠坐在床頭，穿著家常的深青色襖子，頭髮鬆鬆挽著，未施脂粉，臉色確實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青，像是冇睡好。
見到李素素和阿澤，她掙紮著想下床，被李素素快步上前按住。
“嬤嬤快別動，好生躺著。”
“勞夫人和公子惦記，老奴真是......慚愧。”馮嬤嬤聲音有些沙啞，目光落在阿澤身上，多了幾分真實的暖意，“多虧小公子機警，不然老奴這身老骨頭，怕是要在湖裡泡一泡了。”
“嬤嬤冇事就好。”
阿澤乖巧地說，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向馮嬤嬤縮在袖中的手腕。
李素素順勢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將竹籃遞給旁邊侍立的小丫鬟。
“帶了點自己熬的梨膏，嬤嬤咳嗽時含一勺，能潤潤喉。還有兩包燕窩，讓她們燉了給嬤嬤補補身子。”
“這如何使得......”
馮嬤嬤推辭。
“嬤嬤教導我禮儀，儘心儘力，這點心意不算什麼。”李素素語氣真誠，目關切地落在馮嬤嬤臉上，“嬤嬤臉還是不太好，可請太醫仔細瞧過了？驚又落水，最易傷神。”
“皇後孃娘恤，派了醫來看過，說是風寒侵，加之驚悸，開了安神的方子。”
馮嬤嬤說著，輕輕咳了兩聲，下意識地將右手往被子裡了。
這個細微的作，冇有逃過李素素的眼睛。
“那就好。”李素素點頭，彷彿隨意般問道，“聽雨軒那火，來得真突然，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好在冇傷著人。聽說是不小心打翻了燭臺？”
“是啊，誰能想到呢......”
馮嬤嬤臉上掠過一極快的不自然，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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