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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娘，我冇事，就是拉嬤嬤的時候，袖子沾到湖邊溼泥了。”阿澤搖頭，小聲道，“火很快就被撲滅了，好像是聽雨軒裡堆放舊物的廂房，天乾物燥，自己燒起來的。”
蘇硯與李素素心中同時升起疑雲。
“真是萬幸，萬幸！”馮嬤嬤緩過氣來，對李素素道，“夫人，小公子今日受驚了，便先不去暖香閣了吧？老奴也得回去換身衣裳，壓壓驚。這敷藥......明日再繼續？”
“自然，嬤嬤快回去歇著。”
李素素忙道。
送走馮嬤嬤，一家三口回到屋內，屏退旁人。
李素素立刻抱住阿澤，上下檢查，確認他確實無恙，才鬆了口氣，卻仍心有餘悸。
“阿澤，當時到底怎麼回事？你看清是怎麼起火的嗎？”
蘇硯沉聲問。
“我們在湖邊看魚，忽然就聽到隔壁有喊‘走水了’，然後看到煙。嬤嬤嚇得往後退，踩到湖邊青苔滑了一下，我就拉住了她。”阿澤仔細思索著，“火......我冇看到怎麼起的，但聽到有人喊‘是堆放的舊書畫著了’。”
舊書畫？
聽雨軒是景王府一處存放舊物、偶爾待客的偏軒，平日少有人去。
“墨十？”
蘇硯看向悄然現的墨十。
“火起得突然，撲滅得也快。屬下檢視了一下，起火點確實是堆放雜的廂房。”墨十低聲道，“但......屬下聞到一極淡的火油味。雖被煙味掩蓋，但屬下嗅覺敏銳，不會錯。”
火油！
縱火嗎？
“可有人傷？”
“冇有。當時聽雨軒隻有兩個負責灑掃的使婆子，火起時們正在院外，毫髮無傷。”墨十道，“但蹊蹺的是，屬下看到有個影在火起前，從聽雨軒後牆的角門一閃而過，法很快，不似普通僕役。屬下本想追，但顧及小公子安危，未敢遠離。”
有人縱火，且手不俗。
製造混？
還是針對當時在暖香閣畔的阿澤？
“馮嬤嬤今日，可有什麼異常？”
李素素忽然問。
“似乎......比往日更緊張些，一直緊緊跟著小公子，幾乎寸步不離。墨十回想了一下，”起火時，她的驚慌不似作偽。”
蘇硯沉思片刻，看向阿澤。
“阿澤，你拉馮嬤嬤時，可注意到她身上有何特別？或者，她有冇有對你說什麼特別的話？”
阿澤努力回憶，眼睛忽然一亮。
“啊！嬤嬤滑倒的時候，手裡拿的那個裝點心的食盒掉了，裡麵的蜜水灑了出來，有些濺到她手腕上。她‘哎喲’一聲，好像很疼似的，急忙用袖子去擦。我好像......看到她手腕內側，有個小小的、紅色的印記，像......像顆小痣，但又有點凸起來。”
印記？
李素素與蘇硯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都想到了吳大夫密信中提及的“血脈之引”。
她今日格外緊張？
這場火......逼她露出了破綻？
“還有......”阿澤補充道，“我們往回走的時候，遇到一個端著水盆救火的丫鬟，慌慌張張的，差點撞到嬤嬤。嬤嬤躲開時，那個丫鬟好像偷偷往嬤嬤手裡塞了個什麼東西，很小，嬤嬤立刻攥緊了。”
傳遞訊息？
蘇硯眼神銳利起來。
這場突如其來的火，恐怕絕非意外，而是一個心設計的局！
縱火者、救火的丫鬟、驚的馮嬤嬤......甚至包括被特許去暖香閣的阿澤，可能都是這局中的棋子！
目標，或許就是馮嬤嬤？！
而阿澤，差錯，了發這個局的關鍵，甚至可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阿澤。”蘇硯蹲下，與兒子平視，語氣嚴肅，“你今天看到的關於馮嬤嬤手腕的事，還有那個丫鬟塞東西的事，對誰都不能說，記住了嗎？包括明天馮嬤嬤再來，也要當做不知道。”
阿澤懂事地點頭。
“爹，我記住了。”
李素素將兒子摟，心中寒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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