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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一隻溫熱而堅定的手
第204章
一隻溫熱而堅定的手，牢牢攏住了李素素顫抖的肩膀。
蘇硯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來到了她身邊。
他麵色同樣蒼白，下頜線條繃得死緊，那雙慣常溫潤的眼眸深處，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是愧疚，是痛楚，更是焚天的怒意與殺機！
但他的手，力道穩得驚人，冇有絲毫動搖。
“素素。”他聲音低啞，卻異常清晰，“看著我。”
李素素僵硬地轉動眼珠，對上他的視線。
“這是他的毒計。”
蘇硯一字一句，說得極慢，確保每個字都釘入她混亂的心神。
“目的不在你我之間，而在陛下心中，在朝堂之上，在景王府門前。”
他另一隻手抬起，似乎想碰觸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隻是緊緊握成了拳。
“他要用這舊案，汙我名節，亂陛下心神，逼景王棄我，更要......讓你在天下人麵前，再受一遍剜心之痛。”
他的分析精準而冷酷，瞬間刺破了李素素被情緒籠罩的混沌。
是啊，睿王要的何止離間？更重要的是這份“公開”！是這份“當眾辱”！
要的就是皇帝和所有人去審視、去猜疑--
這對揹負仇的夫妻，當真能同心？
這份聯盟，當真牢不可破？
滔天的恨意，如同冰層下的熔岩，驟然衝破了最初的冰冷與麻木，在李素素中熊熊燃起。
這恨意不再僅僅指向父母之仇，更指向睿王這永無止境的、對人生的玩弄與踐踏！
“我......知道。”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淬火般的硬度。
她握緊蘇硯的拳頭，指尖用力到發白。
“他想看我們亂，想看我們彼此怨懟，想看陛下和景王為難......我，偏不！”
“蘇硯，你現在告訴我......”她抬起另一隻手，用力抹去眼角不知何時溢位的冰冷溼意，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清明，“當年那份名單，你看到時，我父母的名字，是已在其上，還是......後來被添上去的？”
蘇硯毫不猶豫。
“我發誓，我看到時，嶽父母的名諱已然在列。”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但睿王敢此時丟擲，定是已偽造或脅迫了‘人證’，將‘事後知情’扭曲為‘事前謀劃’。”
這就對了。
睿王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效果”，他要坐實蘇硯“同謀”的罪名，哪怕是用謊言和偽證。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甲冑摩擦聲。
墨十閃身入內。
“先生，夫人，景王府親衛已到院外，說是......奉王爺之命，‘保護’先生，暫請先生勿出竹露苑。”
說是保護，實為軟禁。景王在壓力下的第一反應，是控製局麵。
蘇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沉靜的冰寒。
“回覆王爺，蘇某明白，一切聽從王爺安排。”他對墨十道，“請王爺務必周全，蘇某與子，命皆繫於王爺之手。”
墨十領命而去。
“清單。”李素素忽然道，“陛下要的清單，你還寫嗎？”
“寫。”蘇硯走回書案前，看著那張被墨跡汙損的紙，“不僅要寫，還要寫得更好，更‘有用’。睿王想用舊案拖住我們，打皇帝的部署，我們偏要加快腳步，皇帝看到清單的價值。”
他看向李素素，目深沉。
“隻是，接下來境會更加艱難......素素，你怕嗎？”
李素素向窗外被親衛封鎖的院門，角勾起一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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