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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母親。”
蘇老夫人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硯兒......我的硯兒......你......你受苦了......”
她的目光掠過蘇硯略顯蒼白的臉色和清減的身形，尤其是觸及他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沉鬱與疲憊時，心疼得無以復加。
“墨十那孩子......昨晚偷偷來見我，隻粗略說了些......可我一聽便知，你這些年，定是吃了大苦頭......”
蘇硯起身，垂手立在炕邊。
“都過去了。兒子......不孝，累母親掛心。”
“不，是母親對不起你。”蘇老夫人用帕子拭著淚，搖頭道，“當年......當年你父親隻顧著門第臉麵，族中壓力又大，我......我竟未能全然站在你這邊，最後眼睜睜看著你負氣離家......這些年，我冇有一日不後悔......”
蘇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母親。
“過去種種，是蘇家對不住你。硯兒，母親......冇有立場求你寬宥。”
蘇老夫人抬起淚眼，看向蘇硯，又看向靜靜立在稍遠處的李素素，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與懇切。
“母親隻想告訴你，無論外人如何看待，在我心裡，硯兒的選擇，便是蘇家的選擇。你能找到真心相待、願意與你共擔風雨的人，母親......隻有欣慰。”
這一番話，如同暖流，蘇硯喉頭微哽，側過臉去，隻餘一道微紅的眼尾。
蘇老夫人穩了穩情緒，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遞給李素素。
“素素，這個你收下。”
李素素微怔，看向蘇硯，蘇硯也看向那錦盒，眉頭微蹙。
“母親，這是......”
“這是蘇家傳給嫡媳的玉鐲，雖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卻是我嫁入蘇家時，你祖母親手所贈。”蘇老夫人目光溫和地看著李素素，“今日，我便將它交給你。不管外人如何說，在我這裡，你是硯兒認定的妻子，是我蘇家的兒媳。”
李素素眼眶微熱，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錦盒，開啟一看，裡麵是一隻成色極好的翡翠手鐲，雕工古樸，顯然年代久遠，傳承有序。
這不僅僅是信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認可與接納！
“還有這個。”蘇老夫人又拿出一個薄薄的木盒，“這是南京城裡的兩處小鋪麵，還有城外的一處小田莊，收益尚可，不算豐厚，你收著，也算是個傍身的依靠。”
“母親！”蘇硯眸光一沉，語氣急切，“當年之事後，家產散儘，您身邊所餘已寥寥。兒子如今在外，已有立身之業，足以護素素周全。這最後的心血，我們......實無顏再取。”
“我身在府中，一應皆有舊例，這些於我並無用處。”蘇老夫人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堅決，“硯兒，這不僅僅是產業，是我作為母親，能給兒媳的一份心意，一份保障。素素跟著你，前途艱險，有這些東西在手裡，無論將來如何，總能有片瓦遮頭。你......莫要推辭，也算全了我這片心。”
她看向李素素，目光沉靜如深潭。
“素素，以後的路還長，你收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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