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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蘇硯冇有再說話
第155章
蘇硯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守在床邊，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心如同被放在磨盤上反覆碾軋，他寧願她罵他，打他，也好過這樣無聲的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李素素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向蘇硯，聲音依舊哽咽，卻字字清晰如碎冰。
“那是我父母的命......該不該知道，該什麼時候知道，該由我來定。”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因激烈的情緒而起伏。
“你以為瞞著是在護著我？蘇硯，你為什麼替我做決定？替我決定，該在何時、以何種方式，去接這份剜心的真相？！”
蘇硯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彷彿吞嚥著無形的碎礫，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幾乎破裂。
“是。我......你若想......”
“我的仇人是睿王！！”
李素素猛地截斷他，眼中倏然燃起兩簇冰冷而灼亮的火焰，那火焰燒乾了殘餘的淚意，隻剩下一種近乎鋒利的清醒。
“是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視人命如草芥的睿王！是那個操縱棋子、算計人心、害死我父母、也毀了無數個家的睿王！”
她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不是嘶喊，而是沉沉的、砸在地上的宣告。
她撐著手臂坐起身，儘管虛弱，背脊卻挺得筆直。
“蘇硯，我要報仇。我要親眼看著睿王伏法，看著他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你......你幫我嗎？”
問得極輕，卻重若千鈞，那裡麵包含了太多的緒--
試探、依賴、未熄滅的情意，以及孤注一擲的決絕。
蘇硯看著她眼中那簇不肯熄滅的火苗，愧疚、心疼、敬佩，還有更深沉的愛意，洶湧地交織在一起。
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
“此仇，亦是我的仇。”他聲音低沉，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不止為嶽父母，也為當年所有枉死的冤魂，為我被他愚弄算計的過往，為素素你受的苦......睿王李琮，我必親手將他拉下地獄，讓他血債血償！”
李素素看著他深邃眼眸中不容錯辨的堅定與疼惜，心中那冰封的裂痕，似乎被這溫度悄然融化了一絲。
“好。”
她端起旁邊微涼的藥碗，仰頭一飲而儘，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
墨十帶人裡外徹查，最終在外圍一處背陰的隘口，找到了被藥物迷倒、捆在石隙裡的暗哨，現場幾乎冇有多餘的痕跡，顯然是“雀鳥”中專司滲透的好手所為。
奇怪的是，對方似乎隻放白氏一人入內，除了製造了這場致命的混亂，並未有其他破壞或探查的舉動。
這個發現讓蘇硯眉間的鬱色更深--睿王這是將一枚用廢的棋子，隨手就擲還到他跟前，隻為濺他一身血。
防衛重新佈置，明哨暗樁皆做調整，所有人出入覈查愈嚴......就在這行裝整頓將畢、即將拔營北上的前夜，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竟再度出現在了沉魚坳內。
不是闖，也不是潛。
柳芸娘。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李素素日常晾曬的竹林邊，彷彿已等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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