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月光漫過窗欞,將沉魚坳浸在一片銀白靜謐裡,新房中紅燭高燃,火光在鎏金的燭臺上輕輕搖曳。
李素素小心翼翼地幫蘇硯脫下繁複的外袍,擔憂地看著他鎖骨的位置。
“還疼麼?”她聲音很低,睫毛在燭光下簌簌顫動,“......今晚......不許胡鬨。”
蘇硯看著她頰邊飛起的紅雲,心中柔情滿溢,卻又夾雜著無奈。
“夫人這是要趕為夫下榻?”他握住她的手,低聲笑道,“為夫有分寸,今夜......隻想抱著你睡。”
說罷,蘇硯抬手托起她的臉--
她的眼眸在燭光下美得驚心動魄,雙唇因緊張而微微抿著,透出海棠初綻般的色澤。
他低下頭,吻得很輕,先是落在她輕顫的眼瞼,而後緩緩下移,尋到那兩片柔軟的唇,氣息交融間帶著藥味的清苦,也帶著彼此熟悉的溫度。
李素素微微一顫,隨即閉上眼,手指輕輕攥住了他衣襟......
這個吻並不急躁,唇齒溫柔廝磨,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直至兩人呼吸都微微亂了,他才稍稍退開,額頭仍與她相抵。
“素素......”他低喘著喚她,氣息灼熱地拂過她唇角,“我好像......是在做夢。”
李素素抬起眼,望見他眸中搖曳的燭光,還有燭光裡清晰映出的自己,心尖最軟處像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細密的酸脹與甜。
冇有說話,隻踮起腳,手臂輕輕環上他的脖頸,仰臉主吻了上去,蘇硯微微一怔,隨即溫順地低下頭,由生卻堅定地近。
這個吻比方纔深了一些,帶著豁出去的勇氣,的手臂環得有些,指尖無意識地蜷進他後頸的髮間,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付什麼。
良久,退開些許,臉頰紅得像是染了霞。
“不是夢......”
蘇硯口起伏,忽然將輕輕攬懷中,力道卻收得極,像要把人進骨裡。
窗外月色清明,雪光映著竹影,遠處山巒靜默,彷彿世間風波真的就此止息。
......
數十裡外,睿王藏身的另一處隱秘山莊內,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睿王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摜在地上,上好的白瓷頓時粉碎,茶水四濺!
“是......是下頭人剛探得的訊息,”跪在地上的護衛聲音發顫,“說......確是今日午後成的禮,景王帶著心腹和賀禮親自到場證婚......他們行事極隱蔽,若非山坳裡傳出炮仗聲,咱們安插在附近的人......恐怕至今仍被矇在鼓裡......”
“廢物!一群睜眼瞎!”睿王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是駭人的殺意,“他們難不成是今早才決定成婚的嗎?!這麼大的事,為何遲遲不報?!”
他疾步來回,錦袍下襬掃過滿地狼藉,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
這蘇硯不僅冇死,還在他勢力未及的暗處,與那個他曾視為囊中物的李素素成親了?
更可恨的是,李珩竟親自前去證婚?!
這無異於將他的臉麵踩在腳下狠狠摩擦!
......
白氏被帶回時,整個人已形銷骨立。
在地窖中聽見“沉魚坳喜事”的瞬間,她便已猜透......那一聲聲嘶喊的迴音尚未落儘,睿王的手下便趁亂將她拖了出來。
一路渾噩,待到被扔進這間冷屋,才漸漸看清周遭,這時屋外廊下婢的低語飄進窗--
“王爺怎還將帶回......”
“噓--到底跟過一場,當年要不是上報與蘇家來往的那些人......”
“那算什麼,聽說後來連蘇先生的行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