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白氏被他冰冷的態度刺得一哽,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玄同,你......你何必如此生分?當年之事,是我年少無知,受人矇蔽,我......我一直悔恨不已......”
“過去之事,不必再提。”蘇硯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今日你來,若是為敘舊情,那便請回吧。”
如此直截了當的逐客令,讓白氏臉上的哀慼終於掛不住了,露出一絲難堪和惱意,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重新端起姿態。
“好......好,我不提往事。”她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在竹椅上緩緩坐下,姿態依舊優雅,“我今日來,是受人之託,也是......也是放心不下你。”
她抬眼,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廳內,尤其在屏風方向略作停留。
“睿王爺讓我帶句話給你。”
蘇硯神色不動。
白氏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緩了語速。
“是睿王爺找到我,說他真的很痛心!......潛龍淵之事,他已知曉是你做局。王爺雖動怒,但念在多年主從情分,以及你確有大才,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觀察著蘇硯的神色,見他毫無反應,隻得繼續--
“隻要你肯回頭,帶......帶著你身邊那位李娘子,以及你們從地宮所得之物,主動回到王爺麾下,過往一切,王爺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許你更高的位置,更重的權柄。王爺是惜才之人,玄同,你應當明白。”
蘇硯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充滿諷刺的弧度。
“既往不咎?更高的位置?”他緩緩重複,抬眼看向白氏,“白芷,睿王許了你什麼好,讓你來做這個說客?是他後宅裡一個更安穩的角落,還是......一個永遠無法兌現的承諾?”
白氏臉色一白,捏著帕子的手陡然收緊,指尖發白。
“你......你胡說什麼!我是一片好心!”她聲音拔高了些,帶著被戳破心思的惱羞成怒,“蘇硯,你別執迷不悟了!你以為憑你們幾人,真能鬥得過王爺?景王不過是利用你,一旦你冇了價值,他會第一個拋棄你!還有那個李氏--”
白氏忽然抿住嘴,似在權衡。
“......以你的才華,何苦蝸居在這窮山惡水之地,與......一些來歷不明、身份尷尬之人糾纏不清?你可知道,外麵如今傳得多麼難聽?蘇硯,你是蘇家嫡子,書香門第,即便......即便續絃,也該尋個門當戶對的清流小姐,怎能如此自甘墮落,你就不怕辱冇......”
“夠了!”
蘇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中、因激動而微微喘息的白氏,目光冷得如同臘月寒潭,不帶一絲溫度。
“我蘇硯要找何人,與蘇家門楣無關,更與你白氏無關。”
白氏被他眼中的寒意懾住,胸口劇烈起伏,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對她溫言軟語、百般嗬護的蘇硯了--
他看著她時,眼中再無波瀾,隻有徹底的冷漠與厭惡。
這認知比任何辱罵都更讓她難以接受。
“你......你竟為了那樣一個出身卑賤、聲名狼藉,還帶著拖油瓶的鄉野村婦,如此對我?!”
她聲音發抖,帶著難以置信的悲憤,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刻薄與嫉恨再也掩飾不住。
“李氏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蘇硯走到她麵前,無形的壓迫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你若再敢用這等汙言穢語詆譭她半句,休怪我不念最後一絲舊情麵!墨十!”
一直守在水榭外的墨十應聲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