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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蘇硯立在木屋前
第123章
蘇硯立在木屋前，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杆繃緊的弓。
睿王？
睿王竟能說動白氏前來......這背後恐怕不止“傳話”那麼簡單。
李素素牽著阿澤從溪邊回來，看見蘇硯凝重的神色，腳步微頓，她鬆開阿澤的手。
“阿澤，先進屋去，娘和蘇先生有話要說。”
阿澤乖巧點頭，又抬眼看了看蘇硯，小臉上閃過一抹敏銳的擔憂，終究什麼也冇問，轉身進了屋。
李素素走到蘇硯身邊。
“你若不想見，便不見。睿王派她來，無非是想攪亂心神。”
“她要說的‘要事’，未必全是假話。”蘇硯聲音低沉，“睿王善於攻心，派她來，正是要戳我的舊傷。但有些訊息，或許真關乎眼下安危，聽聽無妨。隻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我明白。”李素素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卻令人安心的弧度，“我跟你去便是......既是你的過往，我便有知曉的權利。而我不會因她之言，疑你半分。”
蘇硯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感激，亦有堅定。
“墨十。”他轉，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峻，“帶到前廳。隻準一人進來。”
......
前廳陳設簡樸，隻一張方桌，幾張竹椅，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寫意。
蘇硯坐在主位，背脊挺直，麵容沉靜如水，唯有那雙搭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李素素隱在側麵一架樸素的原木屏風之後，屏風透雕著鬆竹紋樣，縫隙間恰好能窺見廳中大半情景。
腳步聲由遠及近，墨十推開門，側身讓開。
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白氏。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遍地金纏枝蓮紋的杭綢褙子，外罩月白繡蘭草的比甲，梳著時興的牡丹髻，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耳畔明月璫輕晃。
妝容精緻，眉如遠山，唇點朱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隻是眉眼間那股刻意修飾的柔媚之下，隱隱透出一股被富貴浸淫出的俗豔，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憔悴與緊繃。
她踏入廳中，目光先是迅速掃過屋內陳設，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抬眼望去，隻見蘇硯一身素雅青衫，麵容清俊依舊，隻是比記憶中更添了幾分沉穩與威儀，那是歷經世事、手握權柄後方能淬鏈出的氣度，如沉水之玉，斂著幽光。
白氏呼吸幾不可聞地一頓，心中某處似被細針刺了一下，倏然湧起一縷遲來的悔意與不甘。
“玄同......”白氏嘴角扯出一抹極其刻意的笑，語氣溫婉哀慼，“多年不見，你......你還好嗎？聽聞你受了重傷，我......我很擔心。
她說著，秋水般的眸子好似蒙上一層水霧，彷彿情真意切。
蘇硯麵無表情，甚至懶得看她。
“白氏，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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