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蘇硯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怎麼幫,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李素素......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巨大的驚愕之後,一股洶湧的、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悸動,如同破閘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與剋製。
原來在她心中,竟也信任他、依賴他至此了嗎......
蘇硯呼吸粗重,額角青筋跳動,他
墨十雖未經歷人事,卻並非懵懂。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被火燒著了一樣,猛地後退幾步,差點被門檻絆倒。
他慌忙穩住身子,一時進退兩難,隻得轉身疾步躲至廊柱旁的影子裡,背脊緊貼冰涼的木壁,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隻能像個木樁子似的,麵紅耳赤地守在遠一些的地方,心裡亂七八糟。
先生......先生這傷......能行嗎?
呃......不是,我是說......這......這......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墨十硬著頭皮,來到蘇硯的木屋外,猶豫了半晌,才壓低聲音。
“先生......”
片刻,房門被拉開一道縫隙。
蘇硯隻穿著一身素色寢衣,墨髮未束,隨意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倦色,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沉靜深邃,甚至......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柔和。
墨十不敢抬頭,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
“閆文煥和閆秀娥已押送衙門,王員外因驚嚇過度,冇到鎮上就暈了過去,證據確鑿,縣丞不敢怠慢,隻是......押送途中,那閆文煥掙紮叫罵,言語甚是......汙穢不堪。”墨十斟酌著字句,“說......說李娘子中了那虎狼之藥,必定與先生您......無......無媒......說先生您是偽君子,娘子就是......”
墨十的聲音越來越低,額角滲出冷汗,他把頭垂得更低,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聲。
屋空氣驟然一冷。
蘇硯默然良久,方緩緩啟,聲線如浸過霜雪。
“知道了。傳話過去--若再管不住舌頭,便讓他永遠不必說話了。阿澤那邊如何了?”
“一切已佈置妥當,晌午前必平安抵坳。”
聽見“平安”二字,蘇硯眼中冰淩似的銳意才漸漸化開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