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從那天起,兩人之間彷彿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冰牆。
蘇硯不再主動與她說話,李素素也沉默了許多,即便偶爾因正事交流,也隻剩下乾巴巴的言語。
蘇硯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疏遠,他懊悔得幾乎要咬碎牙齒,內心充滿了自我厭惡。
可那句“抱歉”在唇邊盤旋了無數次,卻終究冇能說出口。
墨十看在眼裡,不由得在心底嘆氣--
這李娘子在先生心中,終究是不同了......
這日傍晚,蘇硯聽著墨十彙報外麵各方勢力因潛龍淵之爭暫時陷入僵持、各自舔舐傷口的情報,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門外。
墨十摸了摸鼻子,耿直地試圖勸和--
“先生,李娘子她......”
“出去。”
蘇硯心煩意亂,冷聲打斷,他煩躁地拿起書,卻發現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最終,他猛地站起身,因動作過大牽動了後背傷口,一陣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臉色更白,卻一言不發,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內室。
此時,坳那間堆放雜的小木屋中,隻點著一盞豆大的油燈,,空氣中瀰漫著一劣質旱菸的嗆人味道,混雜著雜間特有的黴味。
閆文煥坐在一條破長凳上,吧嗒吧嗒地著旱菸袋,昏黃的線下,他那張刻薄的臉顯得愈發沉,一雙三角眼在煙霧中閃爍著算計的寒。
“哼!”他重重哼了一聲,吐出一口濃煙,“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小賤人攀上了高枝,想把我們一腳踢開?做夢!”
他猛地磕了磕菸袋鍋,火星濺落在潮溼的地麵上,瞬間熄滅。
“剛到清遠鎮的時候我就打聽過了......”他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帶著一種秘而不宣的惡毒,“鎮上的王員外,年前剛死了老婆,正急著續絃呢!隻要有人點頭給個年輕漂亮的,彩禮這個數!”
他伸出幾根枯瘦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線下比劃了一個令人心動的手勢。
“隻要把這小賤人往王家一送,既能得了這筆橫財,又能絕了那姓蘇的念想!說不定......”他笑聲如同破鑼,目光瞟向身後的陰影,“這蘇先生傷心失落之餘,還能看到咱們秀娥的好呢!”
隨著他的話音,油燈的光暈邊緣,那濃重的陰影裡,隱隱約約露出閆秀娥那張年輕卻帶著幾分刻薄相的臉龐。
她絞著手中的帕子,臉上交織著對財富的渴望和對未來不切實際的幻想,眼神在昏暗光線下,亮得滲人。
......
沉魚坳的氣氛因蘇硯與李素素的冷戰而顯得格外凝滯,閆家父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爹,你看他們倆,好幾天都不說話了!定是那蘇先生厭棄她了!”閆秀娥興奮地壓低聲音,“咱們的機會來了!”
“光讓他們離心還不夠。”閆文煥撚著幾根稀疏的鬍鬚,“必須讓李素素徹底消失,或者身敗名裂,我們才能拿捏住那個小的,再以孃家人的身份,向那蘇先生討要‘補償’。”
“可那蘇先生這邊看得緊,咱們怎麼下手?”
閆秀娥瞥了眼周圍嚴陣以待的護衛。
“不能在這裡手。得把騙出去!”
閆文煥險一笑,一個惡毒的計劃瞬間型,他環視四周,靠在閨耳邊小聲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