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小半個時辰後,竇雪辭與孔仲瑾才走出屋子。
孔仲瑾一臉灰敗,站在竇雪辭身後。
雖仍舊不甘,他也不得不承認竇雪辭所言有理,況且自己也不能真的拋下皇孫殿下,攜大軍獨自起事。
出來後,瞧見霍景川目光十分不善地看著一位男生女相,頗有幾分妖冶的錦袍男子,更是無力地歎了口氣。
房錦羨瞧見竇雪辭出來,眼中滿是驚喜。
“將軍,許久未見,將軍一切可好?”
“都好,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房錦羨麵色微紅,“能為將軍做事,羨,甘之如飴!”
“阿辭,該回營了。”
霍景川忽然說。
竇雪辭看向他,有些奇怪,霍景川從未這樣叫過自己。
卻不覺得反感,說道:“好。”
房錦羨頓時有些失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羨,恭送將軍,望與將軍重逢那日儘快到來。”
夜色掩蓋下,霍景川鐵青的臉色未被髮覺。
葉翎離他最近,隻感覺霍景川身邊的空氣中都帶著一股涼意。
頓時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那房錦羨長相的確出眾…連他都忍不住悄悄打量了好幾眼。
“會有那一日的。”
竇雪辭說罷,眾人離開,葉翎和孔仲瑾則留在了渭州府。
隻待這一戰勝後,他們再謀大事。
出城後,霍景川一直悶悶不樂,時不時看向竇雪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可是有事?”
竇雪辭問道。
霍景川頓時委屈起來,氣道:“房錦羨那廝又勾引你!”
“哈哈哈,原來是為這個。”
竇雪辭笑出聲,“你放心我不喜歡他那種類型。”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
霍景川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隻墨綠的翡翠玉鐲,自離京後,那隻玉鐲便出現在她手腕上,從未摘下。
“少年將軍,智勇雙全,英武不凡,我心嚮往之。”
竇雪辭目光灼灼,說罷策馬而去。
夜風裹挾著那聲音,清晰送入霍景川耳中。
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耳根轟然燒起,瞬間蔓延全身。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勒緊了韁繩,才勉強抑製住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悸動。
望著竇雪辭的背影,低聲呢喃,“阿辭經緯之才,縱橫捭闔,我亦心嚮往之。”
須臾,猛得一夾馬腹,便如離弦的黑色閃電竄了出去,追趕竇雪辭的背影。
一夜無話
翌日,竇雪辭剛剛醒來,便聽見營帳外的爭吵聲。
“我二人親眼所見你欲偷看玉璿和雪露,還敢不認!”
川澤和瞻淇一早經過玉璿二人的營帳,卻瞧見馬校尉在外徘徊,時不時探頭。
“放屁!老子什麼女人冇見過,兩個毛兒還冇長齊的小丫頭片子,送給老子暖腳都嫌磕磣!”
當初藺鶴嶼想換下霍景川不成,卻送了兩個校尉入軍營,其中一個便是馬尚強。
雪露衝出來後,一拳打在他眼睛上,這會兒跟個獨眼龍一樣。
“你目無軍紀,毆打同僚,本校尉還要去監軍那告你們一狀呢!”
他一副無賴樣,肆無忌憚地叫嚷。
“明明是你先偷看在先,軍中怎會有你這等無賴流氓,簡直丟我靖國將士的臉!”
瞻淇怒道。
“哼,口說無憑,誰瞧見老子偷看了?反倒她打人時,可在眾目睽睽之下!”
“你…老孃今日非打得你滿地找牙!”
雪露氣急,正要衝出去,玉璿趕忙攔住她。
若真再打起來,有理也說不清了。
馬校尉見狀更加得意,甚至十分挑釁地揚了揚眉。
目光猥瑣,上下打量著玉璿和雪露,又說,“女子之身,怕這怕那的,還敢跟我們這些大老爺們上前線!
不如回家找個男人嫁了,相夫教子,傳宗接代纔是正經事!哈哈哈哈!”
他身後跟隨的將士,紛紛大笑,鬨鬧著,時不時冒出幾句汙穢。
俞鴻趕來後,見狀問道:“一大早的不收拾行囊,聚在這裡做什麼?”
馬尚強立刻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俞監軍請看,大將軍身邊的近衛無故將末將打成這樣!若不處置,軍法難明啊!”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有錯在先!”
雪露氣得眼中幾乎要噴火,恨不能抓著那馬尚強按在地上,狠狠暴捶一頓!
“閉嘴!”
俞鴻一眼瞪過去,怒道:“你當軍中是什麼地方,膽敢毆打同僚!
來人,將她帶下去打四十軍棍,以儆效尤!”
頓時有兩名將士過去要按住雪露,馬尚強見狀,更加得意。
“我看俞監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連本將軍的人都敢動。”
竇雪辭不知何時出來,站在營帳外,負手而立。
“將軍!”
瞻淇等人像看見了救星般,正要道清緣由,竇雪辭擺擺手,說道:“不必多說,我已聽見了。”
原本想要按住雪露那兩人,瞧見竇雪辭出來,被她一眼瞪過去,忍不住退後。
“大將軍要徇私舞弊不成!若不嚴懲,何以服眾啊!”
竇雪辭如閒庭信步,走至馬尚強身前,眉梢微挑。
下一刻,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皮肉震顫,打得馬尚強直接倒地。
力道之大,甚至當場打落他好幾顆牙。
馬尚強吐出一口血水,如惡狼般瞪著竇雪辭。
“大將軍這是何意!”
俞鴻上前,滿臉不悅。
竇雪辭目光淩厲掃過他,卻蹲下身提起馬尚強的領口,將他半拖半拽起身。
“如此瞧不起女人,你卻連本將軍一巴掌都扛不住,是不是該滾回你娘肚子裡,重新投一回胎?”
說罷,又將他狠狠扔在地上。
俞鴻見竇雪辭無視他,自覺在眾將士麵前丟了顏麵,厲聲道:“大將軍,無論如何都是雪露姑娘打人在先,將軍如此作為,不覺得有失偏頗嗎!”
“俞監軍覺得是雪露有錯在先?好,眾將聽令!”
竇雪辭怒喝一聲,“從今日起,無論何時何地,本將軍要你們時時窺探俞監軍和馬校尉,吃喝拉撒,全都不要放過!”
“大將軍怎可如此兒戲,簡直不成體統!”
竇雪辭上前,逼視俞鴻,笑道:“俞監軍怕什麼,隻是看幾眼又不會掉塊肉。”
“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本監軍不與你一般見識。
自會將所見所聞,呈與陛下!”
竇雪辭目光一凜,直接抬腳將俞鴻踢飛至數米遠,緊接著飛速掠至他身側,一腳踩在俞鴻頭上!
長槍在手腕處翻飛,鋒利的槍尖泛著絲絲縷縷寒光,直指俞鴻喉間。
那股駭人的殺意,嚇得俞鴻瞳孔巨震,竇雪辭真的敢殺他!
這一念頭升起,胯下頓時濕熱,一股騷臭蔓延…
竇雪辭蹙起眉頭,嫌惡地退後半步,“嗬,俞監軍記得將此事也上呈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