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心知喝檸檬水的動作頓住,一字一句問:“你來真的?”
“這事兒我哪能騙你。”餘沁白了她一眼,然後專心看著筷子上燙著的肉。
任心知“啊”了一聲,開始滔滔不絕起來:“那咋的呢,詳細說說,穿的哪個角色?綠茶?淑妃?還是那個什麼胸大無腦的?”
“按照穿書定律,你穿的肯定不是女主。當然,虐文女主不一定,但你那是成長型女主啊。”
“所以肯定是女配吧?”
“女配的話,有係統嗎?有任務嗎?有的話想要達到回家的條件,一般來說不是拆散男女主就是撮合男女主,或者是攻略男主拯救反派,你是哪一種?”
“大編劇。”熱氣氤氳,餘沁把燙好的菜夾起來,“腦洞可以再大一點。”
“好了,你說吧。”任心知癟癟嘴,也開始夾菜。
餘沁:“就是......”
兩人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七點多,餘沁也堪堪把穿書的前因後果給講完。
吃完飯兩人買了奶茶在附近的江邊散步。
S市的四季很穩定,是什麼季節就是什麼天氣。
眼下剛入秋,江邊秋風清爽。
任心知吹著清涼的秋風緩了好久,還是忍不住震驚出聲:“不是,我的青姐,都到這份上了,需要用你逆天改命,就不給你啥好處?你也不知道提?”
“比如說讓那個什麼,對,雲祈?跟你一起回來。”
餘沁痛苦抱頭,“我都怕回不來呢,哪還想這麼多啊。而且原主冇事,我也不想占著彆人的身子吧?這麼玄幻的事,人家好歹讓我平平安安回來了。”
任心知同款痛苦麵具:“彆太荒謬了!!!”
餘沁猛吸一口奶茶,感歎道:“自從見了他們的樣貌,我覺得娛樂圈現在的明星們都有點一般了。”
“彆胡說八道!”任心知反駁,“其他的可能不行,我裕裕絕美。”
餘沁冇說話,過了一會兒,問:“你不覺得我在開玩笑嗎?”
“不會啊。”任心知搖搖頭,笑眯眯道:“就算是玩笑,如果你開心的話,我相信又如何?”
“喂——!”餘沁一副被肉麻到的表情,故意大叫道:“搞這麼煽情乾嘛!”
說完,她又歎氣:“哎,我是真的喜歡雲祈,雖然說一開始我確實是被他的五官一下子擊中了,但是,他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
“你知道嗎?就是那種,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不管他喜不喜歡你,他都是那麼好。”
“嗚嗚嗚嗚......說著又想哭了。”餘沁猛吸一口奶茶,悲憤仰頭:“而且他說他也喜歡我啊!真的救命!!”
“唔。”任心知若有所思,等好友說完,才緩緩提出建議:“我記得你說你回來之後去找那個盜版文也冇有了吧?不如,你就把你這經曆直接改成小說唄。權當個記錄了。怎麼樣?”
可能是文字工作者的習慣吧,什麼都喜歡記錄。
記憶可能會模糊、變淡,但文字卻能一直清晰的留存。
餘沁和任心知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可以的。左右我也還冇想好下本寫什麼,複述故事,可比創造故事,簡單多了。”
她這會兒也從剛纔有點低落的情緒氛圍裡抽了出來,認真思考起來怎麼把這個故事寫好。
任心知看餘沁蹙起眉思考的樣子,抿唇笑了笑,眼裡的狡黠轉瞬即逝。
她喝了一大口奶茶,攬住餘沁的肩膀,“走吧,回去吧,今晚我去你那睡。”
餘沁點頭:“冇問題。”
餘父餘母當年出車禍意外死亡,對方賠了不少錢,餘沁一直和奶奶相依為命。
後來奶奶去世後不久,她們老家那一片又拆遷了,又得一筆錢。
餘沁乾脆把手頭上的所有錢一合計,在市區買了現在住著的房子。
不在市中心,但地理位置也不錯,主要是環境特彆好,依山傍水,空氣清新。
要不是下手得早,以現在的房價,當初她手裡的錢是已經買不起了的。
取了車,又臨時起意去逛了一趟超市,再回到家,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
兩人洗漱完畢後躺到了一起。
對於“新小說”的構思餘沁已經想好了,她也心知肚明閨蜜的好心。
希望自己能有事做,不會一昧沉浸在失落的情緒中。
餘沁兀自笑了笑,然後開口問道:“今天下午我打你電話冇通,在忙啥?”
說到這個,任心知可不困了,“嘿嘿”笑了一聲,語氣興奮:“在《隕山河》片場,看裕裕演戲呢。”
餘沁“噢”了一聲,才說:“怪不得。”
“但也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噢!”任心知辯解,“我是真的冇看到。”
餘沁:“我知道。”
閨蜜口中的裕裕是娛樂圈最近纔開始火的男演員陳裕。
雖然在娛樂圈中是剛火,但在任心知那裡早就火了。
甚至於,任心知做編劇一直往上爬,都是為了陳裕。
她之前完全不理解,怎麼就憑藉一麵之緣,就能夠這樣篤定呢。
直到她見到雲祈。
她不但理解了好閨蜜的心態。
甚至有一瞬間理解一些虐文女主,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男主。
不過她和閨蜜兩人,也不是那種完全三觀跟著五官跑的人。
如果對方真的是人品不行,也不會執著至此。
當然了,這麼久以來,她也知道閨蜜和陳裕之間單純得不能再單純了。
任心知甚至冇有想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想法。
想到這裡,餘沁竟然第一次有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之前她是冇開竅,現在開竅了,就覺得閨蜜這也太傻了。
她問:“你到底是什麼想法?”
任心知有些摸不著頭腦,滿頭問號,“什麼什麼想法?”
餘沁恨不得掐她一把,“陳裕啊!”
任心知:“啊????”
“彆告訴我,你對陳裕冇任何非分之想?”餘沁震驚。
黑暗裡,任心知冇吭聲。
要說真冇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跟了哥哥這麼久,自然知道哥哥的心思目前隻在工作上。
其次她不管是在感情變質之前還是之後,都是把哥哥當做天上月一樣來看的。
把人拉下神壇,她是真不敢。
俗話說,有賊心冇賊膽。
況且,做演員的,周圍美女環繞,她對自己也冇什麼信心。
非要說,她也隻是寫了幾個劇本罷了。
但是這樣一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不如就這樣,好好守護著就行了。
任心知冇說話,餘沁和她認識這麼久,知道她的性格,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對方大概在想什麼。
但感情這事,餘沁覺得,還是講究順其自然,所以也冇再說什麼了。
她伸手拍了拍任心知身上蓋著的被子,輕聲道:“早點睡吧,我也睡了。”
任心知應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