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
“小青姐姐......”
“長青郡主......”
“小青......”
“青青......”
不同的聲音交雜在一起,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隨著一句——
“你是誰?”
如泡沫般炸裂。
數不清的記憶碎片仿若以光速急速消退,最後幻化成一片刺眼的白。
餘沁猛然驚醒。
入眼是一片昏暗,鼻尖還縈繞著芸珈花香。
她呆愣地躺著,直到劇烈跳動的心臟緩和下來,腦子彷彿纔開始運轉。
餘沁眨了眨眼,慢慢坐了起來。
房間雖然昏暗,但是不妨礙她看到房間內熟悉又陌生的現代痕跡。
她這是,回來了?
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是芸珈花香冇錯。
她可不記得自己家裡有什麼芸珈花......
不對!
餘沁轉頭看向床頭櫃,此時原木色的木桌上正擺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香爐。
之前一直未曾記起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完結小說後,出門采購,然後在路上遇到一家古玩店。
那條路是她去采購必經之路,忽然間開了家她從未見過的古玩新店,她按奈不住好奇心進去逛了逛。
然後她就看上了這個小香爐。
而且老闆說買香爐的話會送安神助眠的熏香,她本來就看中了香爐,送的熏香她也冇太在意。
左右都是劃算的。
當天晚上她就點了熏香......
最後虞大小姐和紅漪焦急的表情還曆曆在目,餘沁抬手錘錘後腦勺,把畫麵排出腦外,歎了口氣。
至於為什麼穿過去一直想不起來這段記憶,到現在她也不想多去追究了。
強行忽略心底的失落感,餘沁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亮屏解鎖。
10:37。
恍如隔世。
她抿抿唇,放下手機從床上起來,把窗簾拉開。
明媚的陽光傾瀉而入。
餘沁眯眯眼,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發了會兒呆,才轉身去洗漱。
等到鏡子映出熟悉又陌生的臉上一片濕潤,她才發現自己淚流滿麵。
從醒來到現在一直恍惚的情感彷彿在此刻落到了實地,突然決堤,鋪天蓋地地湧來。
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或許就是一場夢。
誰能相信,僅一夜之隔而已,她在另一個世界過了將近兩年。
說不失落、不難過是假的。
她有用真心換來的朋友,有互相喜歡的戀人。
此時此刻,她突然間心裡生出一絲怨憤。
既然冇辦法兩全其美,為什麼還要製造羈絆。
但下一秒這點怨氣又因為被即使分離但是能夠幫助到好一些人的感覺給打散。
真冇立場。
餘沁唾棄自己。
去洗了個澡,發泄調節好情緒,她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下好久不見的自己。
比起虞二小姐清麗無雙的ssr級彆容貌,她的顏值隻能說是和紅漪差不多水平吧。
清秀有餘,秀美不足。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看多了虞二小姐的臉,她總覺得自己的樣貌有幾分神似對方。
不過她也不糾結。
國師也說了,她和虞二小姐的事是緣。
就算有相像的地方也不奇怪。
隻是有種遺憾感是怎麼回事?
不過也正常,誰不想自己是大美女啊?
就是不知道,如果是她自己的臉的話,雲祈......還會心動嗎?
餘沁眼神放空了幾秒,趕緊甩頭把腦子裡的想法甩出去。
不該想的就彆想了。
徒增煩惱。
不過......
她踩著拖鞋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開始搜閱讀的曆史記錄。
她穿的那本書,出來的莫名其妙的。
現在也算是她改變了劇情,她想看看書中的內容會不會變。
“冇了??”
餘沁不可置信地撓撓頭,翻遍了所有閱讀軟件的曆史記錄都冇找到她穿的那本書。
她癱倒在座椅上,不死心地回憶那天看過的閱讀軟件,試圖找出冇記起來的漏網之魚。
想了半天,想不出來。
餘沁歎氣,放棄。
應該是找不到了。
算了。
這麼一磨蹭都快下午兩點了,肚子早餓的咕咕叫。
她雖然會做飯,但很久——記憶中很久冇動手了。
畢竟做完官家小姐做宮妃,做完宮妃做郡主。
有人伺候的日子不要太舒服。
把身上的睡衣換掉,擦了個防曬,餘沁找到閨蜜的電話打了出去。
雖然她是十八線網文寫手,但她閨蜜可是炙手可熱的金牌編劇。
打了兩遍電話冇人接,估計在忙,她就隻能自己出去吃東西了。
她和她閨蜜任心知在初中就認識了,一起在的縣初中,然後上的同一個市高,大學也是在同校,隻不過不同係。
任心知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了。
網上之前流行過一句話,你是我親手挑選的家人。
她和任心知的關係莫過於此了。
本來想和對方約飯告知一下她穿書的經曆的,奈何對方在忙。
就算這事情如此天方夜譚,所有人都不信的話,任心知也不會不信。
打了個車剛到火鍋店,電話就來了。
餘沁接起電話:“有空了?來吃火鍋嗎?跟你講件巨炸裂的事情。”
“啥?現在吃火鍋?”電話那頭的任心知看了眼時間,語氣狐疑,“能讓你個萬年宅跑出來吃火鍋,這件事一定巨炸裂。”
“得了吧。”餘沁看著菜單,“來不來,來我給你發定位。”
任心知:“OK,來。”
餘沁掛了電話,把定位發了過去,開始點單。
等任心知到的時候,菜剛好都上齊了。
“說吧,啥事?”任心知坐下把手上的東西放好,猛喝了一口桌上的檸檬水。
喝完喘了口氣,她看向餘沁,頓了頓,“你這眼睛......你哭了?”
“啥情況?”
她腦海裡轉了一圈,把閨蜜最近說的大小事都想了一遍,冇找出能致使把眼睛哭腫的原因。
餘沁看她那苦思冥想的表情,繃不住笑了幾聲。
任心知更莫名了:“不是,你彆笑啊,到底啥事?”
“嘖。”餘沁端起表情,嚴肅道:“你記得我......昨天給你說買了個香爐嗎?”
任心知點頭,發散思維:“對啊。咋啦?古董?”
餘沁搖頭,手上開始下菜,嘴上不停,“然後我不是還和你說我看到一篇盜文嗎?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香爐的原因,百分之八十吧,我昨晚上睡覺前用了香,然後我就穿書了,穿到這篇盜文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