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林指導一愣。
“我說,不用吊威亞。”雲祈重複了一遍,話音未落,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腳下驟然發力,身體如同失去重量般猛地拔地而起。
一個乾淨利落的空翻,高度甚至超過了預定的威亞起點,在空中身形舒展,如同蒼鷹展翅,旋即又是一個流暢至極的鷂子翻身,最後如同一片羽毛般,悄無聲息地、穩穩地落在了防護墊的中央點。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冇有鋼絲繩的拉扯和輔助,完全靠自身的力量與基礎。
“臥槽……”一個年輕的武行助理冇忍住,爆了句粗口。
林指導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這已經不是“功底紮實”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真正的武功!
就在這時,攝影棚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戴著鴨舌帽、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雲祈,像是發現了絕世珍寶,“老林,這人是誰?”
林指導連忙介紹:“陳導,這是今天來麵試武替的,宋時祺。宋先生,這位是我們陳導。”
陳導眼睛亮得不像話,直接圍著雲祈轉了兩圈,越看越滿意:“好!太好了!這氣質,這身手!”
似乎想到什麼,陳導打開手上的平板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一個文檔,直接懟到雲祈麵前,興致沖沖道:“這段劇情,我給你十分鐘,你能不能演一遍?我會讓人配合,真實的和你對打。”
雲祈伸手接過陳導的平板,快速瀏覽了一下劇情,說的是一個名為關肖的武林第一高手為護住徒弟,以一人對抗各大勢力高手的劇情。
他點頭:“可以。”
陳導立即拍了幾下手,讓林指導找了幾個功底不錯的人員配合一起試戲,他還強調他們務必使出看家的功夫。
十分鐘轉瞬即逝,片場專門清空了一片地方,幾人都已經準備就緒,隨著陳導的指令,劇情開始。
一名手持鬼頭刀的“凶惡大漢”率先怒吼撲去,刀風狠戾,直劈雲祈麵門!
雲祈——此刻已是關肖,他眼神驟然變得冰冷,手中長劍未曾出鞘,隻是手腕一翻,連鞘的劍身精準無比地敲在刀身側麵。
“鐺!”
一聲脆響,那“大漢”隻覺得一股巧勁傳來,虎口發麻,鬼頭刀險些脫手,攻勢瞬間瓦解。不等他反應,雲祈的劍鞘順勢向下一壓,點在他膝窩,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一時間竟無法起身。
過招僅僅發生在呼吸之間,另外的人反應過來,左右兩側均有兩人夾擊而來。
雲祈步伐不動,身形微側便躲過其中一人的攻擊,同時,他右手連鞘長劍劃出一道圓弧,劍鞘頭不偏不倚,精準點在對方手腕穴位上。
對方隻覺得手腕一酸,兵器險些脫手。
雲祈的動作帶著一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感,甚至透著遊刃有餘,所有攻擊他的人都未能越過他。
最後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敵人”,被雲祈彷彿腦後長眼般,一個迅疾的側踢直接“踹飛”出去。
無人再敢上前。
雲祈持劍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塵埃。
他微微側頭,看向身後安然無恙的“徒弟”,冰冷的眼神裡極其自然地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卡!”
陳導情不自禁地大聲喊道,隨即反應過來,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逐漸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向雲祈招手,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宋先生,我們劇本裡原來有個角色,‘浮雪客’關肖,武林第一高手,戲份不多,但至關重要,是引領主角武道啟蒙的關鍵人物。但因為一直找不到能演出那種‘絕世高手’韻味的演員,形似神不似,最後痛心刪掉了!”
陳導激動得手舞足蹈,他激動地指著雲祈:“但是你!你剛纔站在那裡,拿著劍的樣子,還有你那眼神,那種……那種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又好像一切儘在掌握的勁兒!就是我想要的關肖!不是演,你就是!”
雲祈表情看起來冇有太多變化,依舊十分平和,他語氣平靜地問:“陳導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還做什麼武替啊!”陳導大手一揮,“你直接來演關肖!戲份我給你加!這個角色必須複活!”
說到這,陳導似乎想起什麼,對旁邊的助理大聲道:“去!馬上給任編打電話,不管她在哪兒,請她務必立刻來片場一趟!有急事!”
說完,他又對雲祈道:“等任編來了,讓她再根據你的感覺,把這個角色重新潤色,立起來!”
……
從芷江回來已經有兩天,任心知一直冇有回家,而是待在餘沁家裡。
餘沁在前幾天看到“番外”,反反覆覆看了將近一個小時,任心知在結束了工作才發現不對勁,湊過去一看,閨蜜早已經無聲哭得不成樣子。
任心知簡直嚇死了,問人也不說話,就在那機械地看電腦,她搶過電腦一看,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真是……造化弄人。
原本以為是各自安好,冇想到是天人兩彆。
“唉。”任心知歎了一口氣,從廚房裡出來,目光轉向早早就起床,一直坐在單人沙發看著窗外發呆的餘沁。
她閨蜜啊,真是不動心則已,一動心就是生離死彆。
在最愛的時候失去,這輩子的白月光冇跑了。
任心知走近,將一杯剛泡好的、冒著嫋嫋熱氣的蜂蜜水塞到餘沁手裡,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皮膚時,蹙了蹙眉。
剛想說什麼,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了看來電顯示,直接摁掉,冇過幾秒又打了過來,反覆兩次,對方依舊鍥而不捨。
餘沁轉過來抬頭望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股暗啞:“快接電話吧,說不定有什麼急事呢。”
任心知隻能握著手機去房間接聽。
餘沁繼續轉頭看向窗外,耳邊隱隱約約聽到任心知壓抑著火氣的話語:“我冇空……改什麼改……不可能……又是關係戶……冇人能演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