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老闆”
父親餘長濱聞聲趕來,打破了門口三人的尷尬,“歡歡,帶著朋友進來啊!還站著乾嘛?”
餘知歡愣了一下,去拉穆至森的手。
餘長濱也拉住妻子的手,說道:“你來,幫我拾掇拾掇魚。”
周美青瞪了他一眼,又回頭對女兒說道:“你來,幫忙剝剝蒜。”
餘知歡剛牽住穆至森的手立馬又鬆開了。
她點頭喏喏道:“哦,來了。”
廚房裡,油煙機轟轟作響。穆至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不到裡麵的交談對話。
白色的蒜瓣,一粒一粒被餘知歡剝出來後,丟進一個小碗裡,動作機械,就像她此時向父母交代這件事的始末那樣,不帶任何感情,每句話都是再普通不過的陳述句。
“……就這樣,不太友好地分手了。”
“那個小謝,可真是混蛋!一早我就看出來了,他們鬆城的本地人,個個都透著那股驕傲勁兒,不是省油的燈!”母親的情緒顯然要比她激動,“那這個呢?也是鬆城本地的?”
“啊?啊……”餘知歡不知該如何回答,外麵那個,不僅是鬆城本地的,還是鬆城本地最大的“土財主”……
“你這人吧,哪兒都好,就是喜歡以偏概全。”父親餘長濱笑著評價妻子,“總不能鬆城本地的都挑不出一個好的來吧?你得相信我們歡歡的眼光。”
“她?”周美青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一眼女兒,又朝著外麵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道:“彆又是個華而不實的傢夥!”
頂級雙頭鮑、野生深海刺蔘、香格裡拉的鬆茸,長白山的雪蛤……餘長濱看看桌上那些穆至森帶來的見麵禮,笑了笑:“這些東西確實不便宜。歡歡啊,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呃……”餘知歡猶豫了一下,然後硬著頭皮含含糊糊地說道:“他……他是我老闆……”
“什麼?!”兩張震驚的臉同時湊過來,“你說他是誰?!”
餘知歡嚥了咽口水,依舊小聲地答道:“我老闆……”
父母倆正要繼續發問,餘知歡又急忙補充了一句:“以前是!現在已經不是了!”
“什麼意思餘知歡?”周美青的預感更加不好了。
“太複雜了,一時半會兒的說不清……”餘知歡想矇混過去,便拉過父親的手搖晃著撒嬌道:“爸,您看看我媽,這纔剛回來,又是讓我剝蒜,又是‘嚴刑拷問’的,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
到底是父親的小棉襖,餘長濱可捨不得自己的小棉襖受委屈,從小到大,雖說一向以老婆的話為號令,但隻要事關閨女,餘長濱便總是要站出來在她們母女之間轉圜一番。
“我說青青啊……”餘長濱隻要一叫“青青”,那準是事半功倍,這一點餘知歡打小就發現了。
“你說你上次見到人家還左誇右誇的,怎麼今天就換了態度了?”餘長濱邊說邊給一旁的閨女遞眼色。
餘知歡收到訊息後,悄悄地退了出去。
“呼——”
她拍了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穆至森見了,不由得緊張起來。
“叔叔阿姨說什麼了?”他站起身,顯得有些侷促。
餘知歡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於是便想要寬慰他,“冇什麼,挺好的。”
她走到茶幾旁,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纔想起來身為客人的穆至森,已經被人晾在客廳半天了。
“你喝水嗎?”她剛想再給他倒一杯,手裡喝了一半的水卻被他拿走,一口氣喝了下去。
“你……冇事兒吧?”餘知歡看他拿杯子的手有些微抖,不禁有些擔心。
“冇事。”穆至森緊握著空杯,不讓手抖,額上卻起了一層薄汗。
“真的冇事?”餘知歡踮起腳,捧住他有些煞白的臉。
“咳咳……”
餘長濱端著菜走出來,嚇了餘知歡一跳。
“歡歡,幫忙進去拿碗筷,準備吃飯了。”餘長濱當作冇看到剛纔的一幕,打發女兒道。
餘知歡有些臉紅,低著頭便迅速鑽進了廚房。穆至森顯然也有些尷尬,想跟著她一起進去,卻被餘長濱叫住了。
“小……小穆是吧?”
“是,叔叔。我叫穆至森,和知歡是同事。”
穆至森正式又謙虛的介紹,倒是給餘長濱留下了好印象。
“坐,你坐。”餘長濱把菜在桌上擺好後,便招呼穆至森落座,“冇什麼好菜,手藝也勉強,但下酒也夠了。”
說著,他便用小酒盅斟了一杯白酒,拿在手裡,試探性地問道:“小穆,平常能喝點兒吧?”
這要在平常,穆至森早就冷著臉搖頭了。可現下,他卻義無反顧地點了點頭,“喝,會喝一點。”
“哦?那敢情好!”餘長濱笑著遞上酒,穆至森畢恭畢敬地接過來。
從廚房裡走出來的餘知歡看到這一幕,心裡便有些犯急。
“爸,您彆讓他喝酒!”
餘知歡話音剛落,走在她身後的母親周美青便說道:“老餘,看見冇?你女兒從來不管你喝酒,今天卻管起彆人來了。”
“那不一樣。”餘長濱笑道:“我女兒隨我,知道酒對我有多重要。”
“瞎說什麼呀!”周美青瞠他一眼,餘長濱才自知說錯了話,無奈地朝餘知歡吐了吐舌。
穆至森看到眼前有說有笑的一家人,想起了自己的“家”,眼裡不知不覺地浮起了一層薄霧……
PS:
老穆:在線求助!丈母孃不待見怎麼辦?
小謝:倆字——隨我姓!
歡姐:你給我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