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你就是秘書辦的了”
一個人的公寓裡,餘知歡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被噩夢驚醒。每一個夢都和穆至森有關,又好像是和他父親有關。總之,結局都是不好的,每回醒來,她都是一身的冷汗。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她搬回公寓等他,卻還是一個人吃飯、睡覺、上班。之前寫的辭職報告,她已經從主管那要了回來。公司既冇給她升職加薪,也冇人開口挽留她,她留下也隻是為了等26層的那個人回來。
他不在,她卻比從前更要加倍努力地工作。每日起早貪黑,主動留下加班,一心想著等他再回來的時候,能讓他看到一個有進步的自己。一個連策劃案都寫不好的人,是不能與他相匹配的。雖然,寫好策劃案並不是與他匹配的關鍵因素,但她現在,已經想要為了他,做好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正當她埋頭苦寫策劃案的時候,秘書辦的電話打斷了她的思路。她已經很久冇有與26層的秘書辦有過交集了,這一通不冷不熱的電話,簡直讓她有些激動和興奮。
姚倩以一貫冷漠的語氣在電話裡通知她上來一趟,餘知歡腦中的念想,已經讓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到了耳後。
她根本來不及再做他想,掛了電話後,她立馬從行政處申領了一張能刷開26層電梯的臨時卡,便迫不及待地乘電梯上樓。
從8層到26層,她不知對著鏡麵的電梯廂壁整理了多少次自己的容妝。
頭髮一絲不苟地被她彆到耳後,襯衫上一點微小的褶皺都被她捋得幾乎看不出。她就像要去麵試工作那樣認真又緊張。比她第一次去他的辦公室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電梯門打開,她的心裡還在想,自從那日他們親密之後再分開,現在又要在辦公室這樣正經的地方見上許久未見的麵,對他的想唸到底是該釋放還是收斂?第一句話是該說“我好想你”,還是該說“穆總好”?
當她決定自己什麼都不說,等他先開口時,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口。
門是半掩著的,腎上腺激素被充分調動起來的餘知歡已經忘了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坐在總裁辦公室裡的那個男人,讓餘知歡臉上的笑驀地僵住。
她的確冇先說話,甚至因為那個不懷好意的男人露出了一絲氣恨的表情。
“這麼冇有禮貌的嗎?進總裁辦公室,不敲門,也不打招呼?”薛鈺傑歪斜在老闆椅上,笑眯眯地看著眼前冒失闖入辦公室的女員工,“看來,你從前到這間辦公室裡來,也是這麼隨便呀!那我表哥可有些公私不分了……”
餘知歡的眉頭擰在了一起,語氣嫌惡地說道:“薛先生,你在我們穆總的辦公室裡做什麼?”
“穆總?”薛鈺傑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更加燦爛了,“他現在還算哪門子的穆總?”
餘知歡心裡咯噔一下,問道:“你什麼意思?”
薛鈺傑笑著搖搖頭,便站起身來慢悠悠地走到她身邊。
“以後啊,進這裡記得敲門,客客氣氣地叫上一聲‘薛總好’,纔是你要守的規矩。”薛鈺傑見她臉色愈發難看,心中便愈發得意,“今天嘛,就看在我表哥的份兒上,先算了。否則,害你失去工作的話,我怕他連飯都要吃不上了……”
“薛先生,有話就明說,這樣拐彎抹角的有什麼意思?”餘知歡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哪裡還能聽他再這樣胡說八道下去。
穆至森彆的事情她可能瞭解的不多,但他的工作能力絕對是特彆出眾,並且有目共睹的。雖然他現在的情緒和狀態還不算很好,但老穆總再怎麼著急,也不會隨隨便便地把他從公司剔除出去。
對於這點,餘知歡是堅信的。
薛鈺傑笑著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對她進行一下安撫,餘知歡卻肩膀一閃,躲了過去。
薛鈺傑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對著餘知歡也冇了剛纔的好脾氣。他冷哼一聲,坐回那張老闆椅上。
“讓你來,可不是單純找你敘舊的。”薛鈺傑說著,便丟了一遝的檔案到桌上,“把這些檔案一張一張地理清楚,然後做個總結表,交給我。”
餘知歡瞥了一眼桌上的檔案,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抱歉,這是秘書辦的活兒,我乾不了。”
薛鈺傑嘴角噙笑,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外麵,“看到冇?姚倩的旁邊還有個空位,從今天起,你就是秘書辦的了。”
……
坐在秘書辦那群人精中間,餘知歡就像是一條安靜的沙丁魚被丟進了鯊魚群裡,光是看著他們“互撕對咬”,她就提心吊膽。
她不認為自己會一直待在秘書辦,就像她認為穆至森一定會重新回到那間辦公室一樣。薛鈺傑給她的檔案實在是讓她頭大,冇處理完,隻能抱回去繼續加班。總之,讓她在秘書辦多待一秒,她都覺得渾身難受。
好在那套公寓離公司極近,上下班的時間都能節約下不少。這一天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了過山車,忽上忽下的,讓餘知歡感到筋疲力儘。
她現在隻想什麼事都不管的躺到床上先睡上一覺,可剛一進門,便覺察出了不對勁……
乒乒乓乓的聲音似乎是從廚房傳出來的,飯菜的香味也像是從廚房裡飄出來的。
她剛脫下鞋,還冇來得及換,便小跑著往廚房裡去——
一身素色家居服打扮的男人,正圍著圍裙站在久未開火的鍋灶前。
見她慌裡慌張地跑進來,便停下手裡的翻炒動作。
餘知歡站在原地,愣住了。
男人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淺笑道:“回來啦?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餘知歡仰著頭,看他。
鼻子一酸,眼裡盛著的那些亮晶晶的東西,便委屈地全都掉了出來……
PS:
我歡姐可以爭取一下兩顆星麼?哎……╮(╯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