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情令:孟詩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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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銀針收回,幸風轉身,就看到一個身著白色長袍,上麵繡著紫色蓮花,頭髮被同色髮帶束起,看起來極其陽光的一個少年站在她的身後,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你和他是同夥?”
幸風的目光掃了一眼少年和地上已經暈倒的人,二人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
“我想請問一下,這位姑娘,我這兄弟是怎麼惹你了?”
還冇有說話,魏嬰就已經開始笑了起來,臉上笑容燦爛,給人一種溫順乖巧之意。
像是慣有的動作一般。
不過這副模樣倒是讓幸風眼中的怒火消散了一些。
“我聽不見,所以你可以直接寫給我看。”
能夠讀懂孟詩和孟瑤大部分的唇語,那也是因為太萱與兩人相處了一個月原因,麵對陌生人,她是不太想去花費心思的。
“抱歉。”
魏嬰歉意一笑,明亮的眸子中盛滿了柔軟。
他抬手一劃,紅色光芒凝聚,在空中凝聚成了一行字。
看到這一幕,幸風微微吃驚。
她冇有想到自己來到的會是一個修仙世界,怪不得靈力這麼充足呢。
“不知道我這位兄弟如何惹到了姑娘,我在這裡給姑娘賠禮道歉。”
幸風周身氣質澄澈,完全不似妖怪。
再看到她臉上的那一道被箭矢劃過的傷痕,魏嬰大概可以猜出,是江澄誤傷到彆人,態度惡劣反被製裁。
“這個人,不僅朝我射箭,要不是我躲閃的動作快,差點就被他射死了。”
“現在我的臉被他傷到,好不容易采到的靈芝也被他毀去,我讓他賠錢,他卻一點反應都冇有,反而還態度惡劣。”
說著,幸風踢了一腳地上已經昏迷的江澄,臉色冷漠,“你說,他給我造成這麼大的損失,是不是該賠禮道歉加賠償啊?”
“是是是,這是應該的。”
見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樣,魏嬰連忙向幸風賠禮道歉,並且將自己身上的銀兩都掏了出來。
“我身上銀兩不多。”魏嬰捏著自己的荷包,他身上一共也隻有二百兩銀子。
“你的不夠,就從他的身上湊,我的靈芝,可是要賣五百兩的。”
幸風低頭看向地上的江澄,她的預期價格可是一千兩,少了這個數目,兩個人都彆想走。
“這,那姑娘等等。”魏嬰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隨後他靈光一閃,蹲下來就開始解江澄身上的荷包。
最後滿打滿算,才勉強湊出一千兩銀子給幸風。
“你是個明事理的。”
幸風提著滿滿一袋銀子,看著魏嬰稍顯窘迫的模樣,從袋子裡掏出十兩銀子,丟給魏嬰。
“這十兩銀子,就給你做路費吧,我走了。”
“謝謝姑娘,我叫魏嬰,是雲夢江氏的弟子。”
冇想到還能夠有回頭錢,魏嬰驚訝了一番,捧著銀子向幸風笑了笑。
卻見幸風已經提著竹籃下山而去,隻留下一抹瀟灑的背影。
山下
幸風喜形於色,她守了許久的靈芝最多也隻能賣二百兩。如今價格翻了五倍,夠他們生活好久了。
提著竹籃,下山的腳步變得輕鬆而又快活。
冒著熱烈的日頭,幸風趕回孟家。
以往緊閉的大門半開著,從裡麵飄出了一股血腥味。
幸風臉色一變,加快腳步走了進去,籃子則是被她丟在了一旁。
院子裡,一個大腹便便,穿著綢緞服飾的中年男人仰麵躺在地上,一攤長長的鮮血從他的腦後蜿蜒而出,
一旁,孟瑤抱著昏迷不醒的孟詩癱坐在地,神色呆滯。
“阿瑤,發生什麼事情了?”
幸風來到孟瑤麵前蹲下,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柔聲細語。
“小風,你回來了?”
孟瑤像是被人從陰曹地府中拉了回來一般,臉色煞白,雙目泛紅。
“這個禽獸,他闖進我家來,意欲對我娘行不軌,我娘不從,他就將我娘推倒在地。”
“誰想到,我孃的頭撞到台階上。”
孟瑤十分冷靜地說出了事情的整個過程,彷彿經曆劇變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剛好進來看到這一切,就用石頭把他給砸死了。”
“小風,我孃的腦袋一直在流血,你是大夫,你能夠治好她的吧。”
說到孟詩時,孟瑤纔像是有了活人氣一樣,淚水劃過臉龐,聲音顫抖,看向幸風的目光帶著祈求。
此時,幸風雖然聽不見孟瑤的聲音,卻從這無聲的沉默之中讀出了一陣絕望。
“讓我看看。”
幸風的手摸向孟詩的手,卻發現她的身體已經開始變涼。
這不是一個好的訊息。
心向下沉了沉,幸風又給孟詩把了一下脈。
此時,心墜落到穀底。
人已經死去,藥石無醫。
“阿瑤,孟姨,已經走了。”幸風艱難出聲,這個時候的她在想,要是她冇有上山去采藥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孟詩的後腦勺,孟瑤的手正堵著那一處的傷口,彷彿這樣就能夠阻止血液流出去一樣。
聽到這話時,他含著淚水的眸子張了張,眼中閃過一絲怔然,似乎是還冇有反應過來一樣。
“阿瑤,我們現在要帶著孟姨離開這裡。這人穿著富貴,恐怕不是一般人,官司糾纏起來,很麻煩。”幸風哽嚥著,手抓著孟瑤的手。
民不與官鬥,他們勢單力薄,鬥不過。
雖然說幸風現在也很難過,可更重要的,是保全當下人的安全。
“我要給我娘報仇,小風,我不甘心。”孟瑤撕裂出聲,淚水像是開了閘門的洪水一般。
“阿瑤,你已經報仇了,欺負孟姨的人了已經被你給打死了,再者,人隻有活著,纔能有更好的未來啊。”
幸風雙眸含淚地將孟瑤拉起來,一步步地推著他向外麵走,並且施了一個隱身符。
最後在離開小院的時候,幸風向裡麵丟了一個小小的雷電彈。
頓時,爆炸聲起,帶著雷電的劈裡啪啦聲,將此處的小院變為一片廢墟。
與其讓彆人認為孟瑤是殺人凶手,倒不如讓大家認為是一場天災奪去了他們的性命。
郊外
孟瑤跪在孟詩身旁哭了許久,幸風默默無言地,給她整理著淩亂的衣衫,將頭上的銀釵扶正,整理儀容。
最終將孟詩放在黑色的棺材中,下葬了。
挖坑是用幸風的藥鋤,全程都是孟瑤一個人在做,挖到最後,他乾脆用雙手刨坑。直接刨得鮮血淋漓。
從此,這世界上少了一個疼愛孟瑤的人,多了一座孤獨的墳墓。
“小風,我冇有娘了。”
墓前,孟瑤跪在地上,形容枯槁,雙眼紅腫。
幸風冇有聽見他說的話,但是她知道,此時的孟瑤最需要安慰。
“阿瑤,彆怕,以後,我陪著你。”
幸風從身後抱住孟瑤,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