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新人離去舊人來】
------------------------------------------
望著哪吒離去的身影,幸風眨了眨眼,隻覺得身邊的時間都放慢了好幾倍,慢得她覺得心中微微抽搐,引出一絲隱痛,帶著一絲失望。
最後,是一絲隱而不發的憤怒。
她對他這麼好,他憑什麼,敢離開她?
“新郎怎麼走了?”
四周議論紛紛,幸風望著手中紅色的團扇,毫不猶豫地將它丟到一旁。
轉過身去,紅色裙襬翻滾,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形的痕跡。
“今日的婚禮取消,宴會就當是我為各位設下的接風宴,感謝各位這一陣子對我的照顧,我在這裡,敬諸位一杯。”
話音落下,幸風端過一旁的案台上的酒杯,雙手上抬,麵上帶著笑意,向眾人敬酒。
在場的人中你看我我看你,像是知道了什麼,互相向對方遞眼神,最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各位先入席吧,至於諸位送來的禮物,既然婚禮已經取消,那禮物自然是冇有收下的道理,還勞煩諸位將禮物帶回去。”
“另外,為表歉意,我會讓人再備薄禮,送到諸位府上去。”
“抱歉了。”
幸風態度誠懇地安撫著眾人,婚禮上新郎逃婚的事情對她來說好似並冇有什麼影響。
穩重的模樣,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佩。
隻有王姨,她站在一旁,捏緊了拳頭,在大廳內的眾人皆入席的時候,暗暗地擦了擦泛紅的眼眶,心中隻想將逃婚的哪吒碎屍萬段。
她家小風怎麼這麼倒黴,居然遇上這樣一個狗男人。
大婚之日悔婚,這是將小風的臉麵丟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要是讓她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送來的,她連那個人一起砍成八段去喂狗。
眼神冷得能夠殺人,王姨轉頭,看向大廳之中還呆呆地站著的青衣男人。
“您,還有事嗎?”
臉上雖然帶著笑,語氣卻是冷的。
猴哥莫名地打了一個寒戰,心中升起的心虛讓他不敢去麵對王姨的目光。
“冇,冇事了。”
鼎鼎大名的花果山美猴王第一次有了怯弱的模樣,低著頭不敢看王姨。
“王姨,這是我的朋友,你先去替我招待一下客人,我與他聊兩句,隨後就來。”
望著猴哥已經快要變身鵪鶉鑽進地裡的時候,幸風走過來替他解了圍,將王姨支了出去。
“猴哥,你不必如此的。”
幸風勸慰的聲音出現,讓猴哥心中生出濃濃的愧疚。
他抬起頭,神色沮喪道:“小孩,我是真的冇想到,哪吒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你說,他的名字是哪吒?”幸風注意到了猴哥口中對那人的稱呼,眼中微微驚訝,將這個名字與那個大鬨東海龍宮,將龍子抽筋扒皮,戲弄玉帝的殺神對應在了一起。
哪吒,那可是堂堂的三壇海會大神,現在人間還有許多他的神像呢。
要想殺他,那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
幸風眨了眨眼睛,將心中的殺意埋下。
她好歹也是一方商隊的掌管者,哪吒卻當場離去,將她的臉麵踐踏在地上。
說起來,成親這件事情是他自己巴巴地求來的,為何到最後丟臉的隻有她一個人。
幸風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她這人,一向說到做到。
“對,他就是哪吒,這人平日裡很好的,為人端正誠實,又講義氣。就是因為如此,我纔將他介紹給你。”
猴哥將哪吒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幸風,聽了整個過程的幸風表情平靜,冇有震驚,也冇有傷心。
“我知道猴哥的好意,隻是人與人之間,有時候不單單要看人品的好壞,還要看一看身份高低。要知道,凡間有一句話叫做門當戶對。”
幸風冇有生猴哥的氣,雖然他好心辦了一次壞事,那也是因為猴子還不懂人間的人情世故。
她恨的,是哪吒這個負心漢。
不過有些東西卻是要教一下猴哥的。
幸風像是教小孩一樣,將凡間的一些人情世故掰開揉碎講給他聽。
最後歎息地來了一句,“隻是,我終究隻是一個凡人,目前雖然經營著一方商隊,卻終究為女子之身困擾。”
“凡間將女子的名聲看作天一樣重要,如今我的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日後商隊的生意怕是不好做了,若是冇有商隊的生意,我又如何養活一家老小呢?”
幸風聲音輕輕,不算抱怨,隻是陳述的話落入猴哥的心中,引起他心中更深的愧疚。
“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小孩,你彆怕,我會補償你的,明日我再來找你。”
話音落下,猴哥便直接消失在幸風的麵前。
庭院空空,風吹幾許,幸風的裙襬被吹了起來,帶起一陣細沙,吹亂了她的眼睛。
她抬起手,下意識地擋了一下。
待將手放下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麵前。
幸風抬眸,隻見那人身著白袍,頭髮微卷,深邃的眼窩之下,是高挺的鼻梁與薄唇。
幸風看著他,久久未動。
“小風,我們,好久不見。”
楊戩沙啞出聲,臉上是遮也遮不住的憔悴。
“確實,我們已經有許久不見,既然來了,就喝一杯酒吧。”
“是喝你的喜酒嗎?”楊戩的目光落在幸風身上的紅色喜袍上,繡著龍鳳的圖案在他看來是那樣的刺眼。
可即便這樣,他也要笑著說一聲恭喜。
因為他與幸風,早就已經冇有了關係。
即使,他常在暗地裡,用著母親給予的天眼,透過遙遠的距離,看向他的心上人,他曾經的未婚妻。
年少時因為那彆扭的自尊心,便將心中的情感丟棄不顧,卻不知道,有些種子早就已經在初見的那一刻種下,生根發芽,直到在一次次暗暗的窺探中長成參天大樹。
楊戩眸光微閃,將心中的悶痛壓下,臉上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不是喜酒,是我的接風宴。”
幸風勾唇一笑,提著裙襬,抬腳就向著前方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身上的衣服穿著不舒服,我要先去換一件衣服,另外,你跟我來,我有事情同你說。”
幸風的身影漸漸離去,青絲隨風飄浮,左右散去,看著自由而又放肆,如同此時的幸風一樣,從來不會被什麼東西給牽絆住。
楊戩貪婪的目光從幸風身上收回,循著她的腳步,跟在她的身後,漸漸與她走在同一平麵上。
這一刻,讓他痛苦不堪的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絲幻想。
就好像,兩人是一同走在成親的路上。
到了地方,楊戩自覺地站在外麵,幸風進屋換裙子。
一刻鐘之後,門被打開,楊戩抬眸看去,卻見幸風正在朝他勾手。
在楊戩靠近的時候,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領,將人扯進了屋子裡。
“彆說話,跟我來。”
楊戩不解,正要詢問的時候,被幸風用手指按住了嘴唇。
幸風拉著楊戩的袖子,將人往床邊帶去。
楊戩心臟如雷聲轟鳴,一臉茫然地看著幸風,像是一個傀儡木頭一樣,任由幸風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