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情令:完了,馬甲被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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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淩,我能進來嗎?”
院門是開著的,但是幸風並冇有第一時間闖進去,而是先問了金淩一聲。
“可以。”看到幸風身影的金淩有些緊張,想起身就向前走了幾步,到門口要與幸風碰上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兩隻手揪著自己的袖子,顯得侷促。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啊?你舅舅呢?那些照顧你的人呢?”
“我舅舅先下山去了,至於那些照顧我的人,他們太吵了,我不想看到他們。”
金淩抿了抿唇,在提起那些照顧他的人時,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若是不想看到他們,那就換一批人,金麟台最不缺的,就是人。”幸風輕飄飄的一番話,就決定了一批人的去留。
她將金淩的處境想了一番,也能夠想出一個大概。
冇了父母的孩子,就算是生活環境再優越,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終究還是會受到欺負。
聽著這話,金淩驚訝地抬起頭,卻見幸風直接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笑著說道:“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叔母。”
“我知道,叔父,叔父都同我說過了。”
金淩放輕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向幸風。
“你是有什麼問題想不通嗎?”
站著說話對小孩太累,幸風乾脆蹲下來,目光與金淩平齊。
“我舅舅,剛纔欺負你了,為什麼你還能對我好呢?”
金淩雖然年紀小,卻心思敏感,有的事情看得格外清楚。
他舅舅捏著他叔母的手,那惡狠狠的模樣,就是欺負了人家。
那個時候,叔父來了擋在叔母的麵前,差點就與舅舅打起來。
大人總以為他們小孩不懂,實際上,他都懂。
“你舅舅與你不一樣,他是他,你是你,他的壞影響不了我對你的喜歡,你可以理解,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招人喜歡。”
“金淩,我可以抱抱你嗎?”
幸風伸出手,眼含期待地看著金淩。
“你想抱,那就讓你抱一抱吧。”
麵對幸風的誇獎,金淩有些不好意思了,目光閃躲,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羞怯。
他邁著小碎步,被幸風拉進了懷中。
不同於舅舅與叔父的懷抱,這陣溫暖的懷抱,讓金淩不由地眼眶濕潤。
他眨了眨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兩個模糊的身影。
若是爹孃還活著,是不是也會這樣將他抱在懷裡啊。
不知道懷中金淩的情緒,幸風隻是抱了小孩一分鐘,就有一陣冷冰冰的目光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給凍死在那裡一樣。
幸風抬起頭,就看著江澄站在院外,手執紫色長鞭,跟個冰塊一樣杵在外麵,又用一種誰都欠他錢一樣的目光盯著幸風。
幸風絲毫不遜,瞪了回去,隨即鬆開了抱著金淩的手,語氣變得溫柔。
“阿淩,叔母還有事情,就不陪你聊天了,你舅舅回來了,讓他陪你吧。”
言語之中,是絲毫聽不出對江澄的不待見。
“好,那叔母,再見。”
金淩向幸風揮手道彆,乖巧的模樣讓幸風忍不住抱著他,在他的額頭親了一口。
“阿淩真有禮貌,叔母走了。”
這回幸風是真的走了,走出院門,經過江澄身邊的時候,冷哼了一聲,讓江澄差點冇有忍住拔鞭。
冬日裡,大雪過後的地麵最是滑的。
幸風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鵝卵石路上,一隻手拉緊了自己身上的白狐裘。
專心致誌低頭走路的她冇有看到迎麵走來的藍曦臣,在兩人就要擦肩而過的時候,藍曦臣一把抓住幸風的手,差點讓她冇有站穩。
“澤蕪君,你這是做什麼?”
幸風不解地看著藍曦臣抓著她的手,藍家可是以家風端正著稱,藍曦臣作為其中的翹楚,理應知道怎麼尊敬結拜兄弟的妻子纔對。
“阿秀,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藍曦臣語氣壓抑,抓著幸風的力氣十分地大。
阿秀這個名字一出現,幸風心頓了頓,麵上卻是不改其色。
“阿秀,是誰?澤蕪君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幸風依舊一臉茫然,拿出了自己的畢生演技。
世界之大,長得相像的人無奇不有,她大可以不承認。
“你同我來。”
藍曦臣看著過往的行人,深覺此地也不是個聊天的好機會,於是就拉著幸風,進入了一處密不透風的假山之中。
“孤男寡女的,澤蕪君,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就行,為什麼,要拉著我來這種地方?”
假山裡黑漆漆的,又冷又看不見,幸風一把將藍曦臣的手甩開,向後退了好幾步,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澤蕪君,你彆忘了,你可是我夫君的結拜兄長……”
“你說你不是阿秀,那你就做一件事情。”在聽到夫君那個詞的時候,藍曦臣忽然出聲打斷了幸風的話。
他再次抓起幸風的手,讓她的手指抓住自己的抹額處。
幸風有些懵,在藍曦臣一丟手的時候,下意識地就將他的抹額扯了下來。
藍色的抹額被幸風抓在手中,輕飄飄的,冇有什麼重量。
藍曦臣看著幸風手中的藍色抹額,忽然輕笑出聲,聲音在空曠的黑洞裡迴盪,顯得有些滲人。
“阿秀,真的是你。”
藍曦臣喃喃自語,幸風見他死抓著這件事情不放手,並不理解。
這不就是救了他一命,怎麼還跟欠債一樣啊,非追著人不放。
“好吧,是我,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幸風抱手,抬眸看向看藍曦臣,卻發現他眸色發亮,神色複雜,墨色的情緒在眸底翻湧不止。
最終,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一樣,看著她。
幸風:“……”
不是,為什麼要這樣看著她?
阿秀又冇有騙他色騙他財的。
“你彆這樣看著我行不行?”
幸風忍不住向後退了退,在要碰到身後的石壁時,被藍曦臣一把捏住兩側肩膀。
藍曦臣看著她,眼眶漸漸地被紅色浸染。高大的身影如同被巨石壓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這時,幸風覺出不帶勁了,抿了抿唇。
這藍曦臣,不會是發現她未婚妻的那個身份了吧。
不過,他是怎麼發現的啊?
“小風,你為什麼,不認我?”
隱忍的,剋製的聲音從藍曦臣的喉嚨中溢位,讓幸風的思緒被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