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情令:茶顏茶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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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藍曦臣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隻是,不等他繼續再仔細地看過去時,身著白狐髦的幸風已經小跑著奔進金光瑤的懷抱中。
“阿瑤,你冇事吧?”
金光瑤的胳膊上有一道被鞭子抽出來的裂痕,金黃色的衣服下是一道紅色的的傷痕,肉向兩邊翻去,看起來挺嚴重。
疼痛對於金光瑤來說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情,隻是現在有了幸風的安慰之後,以往能夠忍受的疼痛在此時有了實感。
於是,他將自己胳膊上被鞭子抽出來的傷送到幸風麵前,聲音虛弱地說道:“胳膊這裡受傷了,有些疼。”
“看起來有些嚴重,回去我給你上點藥。”
幸風的臉上帶著疼惜,隨後雙眼充滿憤怒之意,轉頭看向對麵衣服被劃出好幾條痕跡的江澄,咬牙切齒地說道:“江澄,我夫君原本隻是想與你好心切磋,你卻將他傷得如此之深。若不是看在你是金淩的舅舅,我金陵台是斷然不會留你這樣的客人的。”
“說得好像誰想來似的。”
江澄嗤笑一聲,將喉嚨處湧上來的鐵鏽味嚥了下去。
“江宗主,慎言。”
一旁的藍曦臣聽見這話,出聲勸住。
他上前一步,帶著打量之色的目光掃過幸風的眼睛,鼻子,嘴巴。
越看,越是確定,這就是當初在義城文縣駟馬鎮救下他的阿秀。
另一旁,正虛虛地靠著幸風,麵露痛色的金光瑤在幸風來的時候就一直盯著藍曦臣,見他一直看著幸風的時候,心被高高地提了起來。
雖然,他這個二哥並不知道如今的小風就是他曾經死去的未婚妻,但是情敵之人不得不防。
他和小風好不容易在一起,是萬萬不能讓彆人拆散去的。
於是,金光瑤捏了一下自己的虎口處,臉色刹那間蒼白起來。
“小風,我有些頭暈。”
這一陣虛弱的聲音,將正在譴責江澄的幸風注意力吸引過來。
她低頭一看,便見靠著她肩膀的金光瑤麵白如紙,胳膊上金色的衣服已經被血色浸濕。
“等我給我夫君上好藥之後再來與你算賬。”
幸風放下狠話之後,與一旁的藍曦臣點了一下頭,便扶著金光瑤離開了演武場。
江澄看著幸風兩人離去的身影,手摸了摸自己被劍氣劈開的衣服,發出一陣冷笑。
金光瑤這個不要臉的,自己隻在他身上留下一條鞭傷,就表現得氣若遊絲,彷彿下一刻就要入閻羅殿一般。
他倒好,傷人都是不留痕的,他身上看著雖然隻有幾條衣服被劃傷的痕跡,可內傷卻是不輕。
“江宗主,和平切磋,你真的不應該,將阿瑤傷得如此深的。”
藍曦臣不讚同的看著江澄,說出來的話像是一把錘子一樣,直接敲在了江澄的心臟上。
麵對自己再次被誤解,江澄看向藍曦臣,想解釋一番,又覺得實在是冇有必要。
隻是心中一股氣四處竄,找不到發泄的地方,讓人感覺挺難受的。
最後,他語氣冷冽地說道:“本君與金光瑤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澤蕪君來插手吧。”
說完這話,江澄轉身離去,給藍曦臣留下一個孤零零的背影。
藍曦臣歎了一口氣,並冇有生氣,已然是習慣了江澄這副刺蝟一樣的性格。
演武場上的主角散去,四周圍觀的弟子也一一散去。
藍曦臣握著劍,向著幸風與金光瑤離去的方向而去。
房間裡,金光瑤褪去了外衣,隻餘一件白色的中衣,受傷的那隻胳膊則是被幸風剪去了袖子,露出了結實的臂膀。
“江澄那個瘋子,一發起瘋來就冇完冇了,你又何必非要與他較真呢。”
幸風一邊給金光瑤上著藥,一邊嘮叨著。
“這不是較真,小風,在我心裡,你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人,所以,我容不得彆人說你半分不是。”
“況且,我若是連你保護不了的話,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金光瑤語氣堅定,同幸風說著自己的真心話,一番保護的話,直白而又誠摯,直將幸風說得臉色發燙。
如今幸風給他止了血,他的麵上雖然還帶著蒼白之意,可看著卻是冇有之前那樣嚴重。
“彆說什麼死了活了的話,金光瑤,你要好好活著。”
幸風故作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惹來金光瑤心中的一陣熱帖。
他就知道,小風一直都是關心他的。
所以二哥,你註定,是爭不過我的。
目光看到窗外站著的一道身影,金光瑤睫毛輕顫,忽然用另外一隻完好的手,將幸風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著,頭輕靠在她的胸前。
“小風,我真的好愛你啊。”
金光瑤語氣纏綿,如同甜蜜的軟糖一般,能拉起絲來。
“好好,我也愛你。”
幸風放下手中的東西,向下低頭,在金光瑤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我去洗下手。”
手上還帶著給金光瑤換藥時染上的血跡,臟極了。
金光瑤也看到了這一點,便放開了幸風,目光黏在幸風的身後,像是一條忠犬一般,眼裡心裡都是幸風。
而幸風來到門邊放著的水盆中洗手,一轉頭,就看到了一襲藍色長袍的藍曦臣站在那裡,目光望著她,情緒豐富,看著是有許多的問題想要問。
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幸風眨了眨眼睛,在將手上的血跡洗乾淨,用乾帕子擦乾淨之後,便來到門邊,向著藍曦臣行了一禮。
“澤蕪君有禮了,方纔事出緊急,疏忽了澤蕪君,還請澤蕪君見諒。”
“無事。”藍曦臣低垂著眸子,目光落在了幸風的裙襬上,隨即又覺得不合適,便轉開目光。
“阿瑤傷勢如何了?”
“已經上藥包紮上了,澤蕪君要進去看一看嗎?”
幸風一邊說話,一邊讓出一個位置,藍曦臣見狀,拱手向幸風道謝之後,抬腳走了進去。
望著屋內的兩人,幸風抬腳離開了房間,轉而去了金淩居住的院子。
他住的院子很大,聽說原來是他父親金子軒居住的地方。
幸風一到這裡,就看到小孩坐在台階上悶悶不樂的模樣,而身旁,照樣是一個人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