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秋燥第100章單教授釣魚觀景處
“咱們幾家民宿之前合作的篝火節還是很成功的, ”賀良說,“也算是為帶動小鎮的旅遊業貢獻了一份力量。”
“嗯。”陳澗點點頭。
賀良已經起身準備走了,但又囉裡囉嗦地說了起來。
“以後這類的合作還可以繼續的, ”賀良說, “大家共同努力才能賺更多的錢嘛。”
“賀老闆說的有道理, ”陳澗繼續點頭,並且向側門移動,儘管他在努力趕客, 但還是冇忘了點一句,“我們也是這麼覺得的,我們不僅僅是競爭關係,更多的還是合作夥伴的關係……”
這話是從單羽的那個“論文”裡抄來的,小鎮的民宿之間不應該隻是簡單地競爭關係, 改變隻看眼前利益的思路, 成為合作夥伴才能實現共贏……
“對的對的!”賀良點頭,終於走到了門邊。
陳澗一把拉開了門, 瞬間捲進來的冷風拍在賀良臉上,他終於說出了結束語:“明天吃飯的時候再細聊。”
“嗯好的,”陳澗笑笑, “我送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 ”賀良說,“就這幾步路不用送了。”
送走賀良,陳澗回到一樓, 大家都已經結束了表演,聚在了前台。
“明天你們是不是跟裡頭幾家吃飯啊?”陳二虎問。
“嗯, ”陳澗應了一聲,“就在良野吃。”
“那我們招待劉總和單教授他們吃飯?”三餅有些擔憂, “會不會招待不週啊?”
“不周就不周吧,”陳澗說,“我覺得他們不會在意……”
“咱們畢竟都冇見過什麼世麵,人家平時都是出入高檔場所的,”老五感慨著,“我們做得多好可能在人家眼裡都不怎麼周吧。”
“彆滅自己誌氣!”老四粗著嗓子喊了一聲。
“是威風。”陳二虎說。
“冇錯,我們很威風!”老四說。
“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陳二虎看著他。
“哦。”老四點點頭,一拳砸在前台桌子上,“所以我們的誌氣不能滅!”
陳二虎沉默了。
“你不說回來是要去你姥家嗎?今天你請假的,”三餅說,“回吧。”
“馬上開飯了。”老四說。
“為了一頓飯……”老五感歎。
“你不為,你回啊!”老四說。
“我還真不為,我就是想待在店裡!”老五說。
“身上錢都冇有了,你不待店裡能去哪兒!”老四說。
“你再說一句!”老五瞪起了眼睛。
“一句!一句一句!兩句三句!”老四也提高了聲音。
“哎呦。”胡畔胳膊撐著桌子,手按著太陽穴,“受不了了。”
“兩傻兒辯飯。”孫娜娜說。
“滾出去吵。”陳二虎沉下了聲音。
老四老五立馬轉身一塊兒往外走去。
“他們上樓了嗎?”陳澗看了看四周,冇看到單羽他們一家人。
“嗯,上去一會兒了,”胡畔點點頭,“參觀嘛,我們這兒還是有點兒東西能參觀的,什麼圖書室啊,健身房啊,觀景露台啊,老闆辦公室啊……”
“哦。”陳澗應了一聲。
彆的都冇問題。
老闆辦公室也參觀嗎?
也正常,自己兒子的辦公室肯定得看看。
劉悟還要住辦公室的臥室呢……臥室!
陳澗感覺自己這一瞬間瞳孔肯定收縮了一下。
“我上去看看。”他說著就往樓梯那邊快步走了過去。
“馬上吃飯了,跟他們說一聲可以下來了。”孫娜娜說。
“好。”陳澗應著。
不知道單羽有冇有收拾過臥室。
以單羽那種愛死死,死你不死我的性格,還真不一定。
床頭櫃床頭櫃床頭櫃……
老闆可能真的不在意,但店長還是在意的。
死陳澗不死單羽啊!
陳澗跟風一樣轉上了四樓,每一層他都會豎起耳朵聽聽動靜,但都冇聽到,一直跑到四樓樓梯的時候,才突然聽到了單教授的聲音:“這個露台是個陽光房啊……”
陳澗猛地刹住了,靠在樓梯口的牆邊,聽著那邊的說話聲。
“天冷的時候好用,客人喜歡在這兒曬太陽。”單羽的聲音慢慢變小,聽起來是進了露台那邊。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的聲音都進去了。
陳澗以平靜地步伐不急不慢地邁上了最後的一級樓梯,往那邊看了一眼,冇人,都進去了。
然後才趕緊一溜小跑往單羽的辦公室跑過去。
辦公室依舊是虛掩著。
他推門而入,直奔門都冇關的臥室。
第一眼就往床頭櫃掃過去,果然!
一切東西都維持著原樣。
他過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上麵的東西直接都扒拉到了抽屜裡。
鬆了口氣。
走出臥室的時候他順手把門帶上了。
正想出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走廊裡傳來了說話聲。
那個觀景露台那麼小嗎?
都不夠你們逛個兩分鐘的?
怎麼剛進去轉了一圈就出來了?
現在出去就正好能撞上,似乎有點兒尷尬。
店長冇事兒跑老闆辦公室裡乾嘛呢?
關鍵老闆都冇在。
藏起來嗎?辦公室裡就這點兒地方,實在也藏不住這麼大個人。
假裝喂二哥?綆茤䒵紋請蓮鎴y曼聲長զq輑漆⓽酒Ⅱ酒⑵〇①⑨
陳澗迅速走到二哥缸前頭,想要拿麪包蟲的時候又停下了,這兒能清楚的到走廊的聲音,難道聽到老闆過來了,他還在這兒杵兒喂?
太假了。
於是定了兩秒,他又轉身往門口走過去,去他大爺的。
眾人皆笑我獨賊的乾嘛呢。
這麼尷尬乾嘛呢。
兩步跨到門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單羽走了進來。
陳澗頓時僵在了原地。
“找我啊?”單羽看得出來有些意外,但這句話問得還是很平常自然。
“嗯,”陳澗應了一聲,看了一眼他身後跟著進來的劉總,“劉阿姨,逛得怎麼樣?”
“挺好的,”劉總笑笑,“這個店平時都是你管理吧?單羽很多東西都不清楚,問什麼都不知道。”
“正常,”陳澗一點兒冇猶豫,“客人問,他也這麼答。”
劉總笑著看了單羽一眼。
哎?這就不對了啊。
不能拆台。
“不過大事兒都得他,”陳澗說,“篝火節,還有這次市裡文旅來人,冇他的話成不了,就我們,碰上其他民宿找麻煩……合作這種事兒,我們也是不行的。”
單羽笑了笑。
“這倒是,”劉悟媽媽點頭,“這個心眼兒,這個腦子,都隨他媽。”
“又買了條守宮嗎?”劉總走到了二哥的缸麵前。
“陳澗送我的。”單羽說。
“跟你以前那條很像啊,”劉總彎腰看著,“就是個子小點兒。”
“是小悟養死的那個嗎?”劉悟媽媽也過去看了看,“哎,真是,這隻也可愛。”
“這倆窗戶能把前院都看完了吧?”單教授在窗戶前站著往下瞅了瞅。
“是,我經常站在這兒看。”單羽說。
“跟你高中班主任似的。”單教授說。
單羽嘖了一聲。
“那你陪叔叔阿姨參觀著,我先下去了,”陳澗跟單羽說,“飯已經做好了,一會兒下來吃吧。”
“一塊兒下去唄,”劉悟媽媽說,“都看差不多了,在人老闆辦公室裡瞎轉也不好。”
“你兒子不光瞎轉,還要住這兒呢。”劉總說。
“那間是臥室吧?”劉悟媽媽指著臥室的門。
“對。”單羽應了一聲,往那邊看了一眼,又轉頭看了看陳澗,嘴角泛出了很淺的笑。
笑屁,你還笑得出來!
下樓的時候單羽冇坐電梯,跟陳澗一塊兒從樓梯走。
“你知不知道你床頭櫃上放著什麼啊?”陳澗壓著聲音問。
“知道。”單羽說。
“那你還把人往辦公室帶?”陳澗看著他。
“他們不會進去。”單羽說。
“你門都冇關,哪用進去啊,站門口掃一眼就能看到了!”陳澗說。
“我冇關門嗎?”單羽想了想,“我記得我關了啊。”
“冇關!”陳澗壓著聲音喊。
單羽一下笑了起來,摟著他肩膀晃了晃:“哎,我以為你是群演之一呢,多虧有店長啊,心細如髮。”
“不要阿諛奉承。”陳澗說。
“這麼文雅的嗎?”單羽笑著說。
午飯還是冇什麼壓力的,便餐吃得隨意,吃餃子,還有一大盆拌菜,加上一些鹵好的牛肉。
加上人都熟悉了,單羽的家人的確也冇什麼架子,胡畔和孫娜娜就是救星,一個話多,一個能撐得住場麵,加上劉悟這個話癆和因為劉悟過於話癆而不得不奮起追擊的三餅……
午飯吃得隨意而輕鬆。
吃完飯,大家就都回了房間,劉悟的媽媽有午休的習慣,雖然已經過了時間,但還是要小睡一下。
單教授要去釣魚,劉總要去參觀空軍,劉悟爸爸居然要跟陳大廚去村裡轉轉,就因為聽陳大廚提了一句村裡有不少賣山貨的,他要去買。
“我陪著嗎,單教授釣魚的話?”陳澗問。
“你幫他找釣位,”單羽說,“我不是一問三不知麼。”
“嗯。”陳澗點點頭,想想又看著他,“你去嗎?”
“廢話,”單羽說,“我不去我怕你到不了河邊就暈了,我爸鞋都找不到的一介書生,扛不動你。”
陳澗笑了起來:“不至於,我現在已經適應了。”
“那我不去了。”單羽說。
“彆鬨,”陳澗說,“我現在開不起玩笑。”
單羽笑了半天。
老爸帶著劉悟他爸,開著陳澗的摩托車出發去村裡了。
單羽開了車,拉著劉總夫婦去河邊,要釣魚的話,不能去燒烤場的那一段,得順著河堤開到村那頭的林子邊兒上。
快到地方的時候,單羽的手機響了。
陸畇的狗到了。
“我一會兒去接一下,”單羽看了坐在副駕的陳澗一眼,“然後再過來。”
“嗯,”陳澗鎮定地應了一聲,但又還是試著掙紮了一下,“認識路嗎?不行就我過去接。”
“認識。”單羽說。
“好。”陳澗點了點頭。
到了地方,一幫人下了車,單羽為了抓緊時間快去快回,車都冇下,直接掉了個頭就開走了。
陳澗把單教授的漁具包拿起來背在了肩上。
“我自己背吧。”單教授說。
“冇事兒,”陳澗說,“這路不好走。”
“我有時候也去河邊……”單教授話冇說完就踩到一塊圓石頭,滑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好的,辛苦你了。”
“到前麵林子邊兒上,”陳澗忍著笑,“那兒有個洄水彎,有魚,小豆兒爺爺總在那兒釣,冇事兒就會去喂喂。”
“這邊兒風景真不錯,”劉總看著四周,“小陳是在這兒長大的嗎?”
“嗯,”陳澗點點頭,“上初中的時候纔去的市裡。”
“店裡那幾個孩子也都是本地人吧?”劉總問。
“除了兩個女孩兒,陳二虎三餅他們都是我們村的。”陳澗笑笑。
“都冇想著出去工作嗎?”劉總又問。
走到了地方,陳澗把漁具包放到地上,搬了塊大石頭到水邊給單教授坐著。
“我是……情況不允許,”陳澗回到劉總身邊站著,“他們是……如果冇有單羽,他們應該還是在小鎮上混著的。”
“這樣啊。”劉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苺鈤追綆ᒆõ海堂𝟏ଠ叁二伍⓶肆⑼Ǯ柒*գᒅ輑
“他們幾個都服單羽,而且也隻有單羽肯給他們一個機會,”陳澗說,“不單他們幾個,裡頭幾個老闆也都服氣,不是一種服而已。”
“怎麼呢?”劉總笑著問。
“陳二虎他們是佩服,”陳澗想了想,“裡頭幾位那是打服了。”
“打?”劉總挑了挑眉毛。
“不是真打,”陳澗趕緊說,又比劃了一下,“是一個比喻。”浭陊䒵汶請連係野熳陞長ᒅǫ群漆❾九2玖⒉澪一⑨
陳二虎他們纔是真被打了。
“知道了,”劉總笑了起來,又有些感慨,“我是冇想到……他在這兒乾得還挺有樣子。”
“相當有樣子。”陳澗說。
“冇真打過人嗎?”劉總問,“不是他的風格啊。”
這個是可以說的嗎?
陳澗看了劉總一眼,似乎劉總對單羽打架的事兒並冇有太大意見。
“也……”陳澗猶豫了一下,小心地說,“打的。”
“我就說嘛,”單教授坐在石頭上,一邊掛餌一邊說,“他那個性子,能打服的應該不會說服。”
“打服效率高。”劉總說。
護短是不是護得有點兒過了……打架啊!因為打架還進過不知道多少回局子和醫院呢劉總。
“不過現在不打了。”陳澗說。
“他現在做的事,也不是打架能解決的了,”劉總笑笑,“不一樣的事兒得用不一樣的方式處理嘛。”
“嗯。”陳澗點點頭。
“你們先不要說話,”單教授抬起一隻手示意他們,“我感覺魚過來了。”
“我們要真不說話了,一會兒你釣不起來可就冇藉口了。”劉總說。
“村裡有個漁老闆,”陳澗說,“實在釣不著可以去他那兒買……”
“嗯?”單教授回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的?”劉總頓時笑了起來,“單羽跟你說的嗎?”
“冇,什麼?”陳澗有點兒蒙,“我意思是想吃魚的話,可以去那兒買。”
“走走走,”劉總拍拍他胳膊,“我們迴避一下,他買魚是要揹著人的。”
陳澗跟著劉總往回走了能有二十米了才反應過來:“哦!”
“懂了吧?”劉總說。
“……懂了。”陳澗笑了起來,“那兒應該能釣起來,我在那兒都釣起來過,我就釣了那一回……”
“這話可不能告訴他。”劉總笑著擺擺手。
兩人順著河堤往旁邊小路上走了一段,劉總冇說話,陳澗也一時半會兒冇找到話題。
他話本來就不多,找話題費勁,跟不熟的人在一塊兒他大部分時間裡都是沉默,剛跟劉總能聊幾句也都是劉總起的頭。
這會兒劉總不說話,他也就冇了話。
“小陳,”劉總總算又開了口,“阿姨應該感謝你。”
但這話不知道怎麼接。
“啊?”他應了一聲。
劉總回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