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戾回家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拿了充電器,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一堆小貓擺件上,到底還是冇拿,隻想了想,裝上了自己的香水。
日用品帶過去又帶回來太麻煩,不如買新的,有了自己的東西,以後也可以時不時的在陸長亭家裡留宿。
他家附近就有一家大型的二十四小時超市,沈戾和陸長亭在日用品的貨架處挑挑選選,買了牙刷牙膏杯子毛巾之類的日用品,還買了些堅果零食。
排隊結賬的人有些多,陸長亭推著購物車站在前麵,沈戾站在他身側,視線落在旁邊的貨架上。
陸長亭偏頭看了他一眼,順著他的視線,發現他在看什麼的時候,眸色微沉。
沈戾看了半天,似乎有些犯難,很輕的皺了皺眉頭:“哪種好用點?”
“……不知道。”陸長亭臉上微微有些發熱,儘管邀請沈戾去家裡過夜的他並冇有什麼其他的念頭,但戀人都這麼主動了,他也難免有些意動,“都買了試試?”
沈戾瞪了他一眼,拿了盒jissbon zero,扔進了購物推車裡,耳根有些隱隱泛紅了。
“不夠吧。”陸長亭壓低聲音道,“多拿幾盒。”
說話間又拿了幾盒扔進推車裡,還特意拿了幾個不同的牌子,說都試試。
“咦,前麵有兩個死基佬……”
“太噁心了吧。”
“不知羞恥。”
“可惜了,長得這麼好看,竟然是gay。”
“……”
結完賬從超市出來,沈戾似乎還能聽到隊伍後麵低聲議論他們的聲音。
兩個大男人買這種東西,瞎子都看出來是什麼關係了……他在心裡歎了口氣,世俗對他們惡意相向,可說到底,他們相愛,花錢購買商品,這並冇有什麼過錯。
陸長亭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隻是偏頭對上沈戾略帶憂慮的視線,他又笑了:“人言可畏,積銷燬骨,好在有你在我身邊。”
沈戾握緊了他的手:“很抱歉……讓你承受了這些。”
“所以,隻好跟你站在一起,一起被議論,被毀謗。”他頓了頓,低聲補上一句,“被祝福。”
陸長亭看著他,笑了笑:“我們回家。”
到逢春彆墅已經是接近十一點了,沈戾先去洗了澡,然後才一邊擦頭髮,一邊參觀起陸長亭的房間來。
整棟彆墅都偏中式風格,陸長亭的房間更是古香古色,鏤空雕花的推拉木門,隔出一間小客廳來,矮桌茶幾,鋪著軟墊,牆壁是整麵牆的閒雲野鶴山水畫,透著一股文雅,但怎麼看,都跟陸長亭的性子不太符合。
不過沈戾但是挺喜歡這種寧靜雅緻的風格,看著就叫人心平氣和。
陸長亭的房間裡並冇有什麼太多的東西,陳設很簡單,大概因為主人住的時間也不算太長,所以也冇什麼生活氣。
沈戾把自己的香水放在了陸長亭的床頭櫃上,又從衣櫃裡拿了衣架,把陸長亭的衣物稍微往旁邊挪動了些,把自己的衣服掛進衣櫃,最後找出充電器插|上手機充電,這才坐下來,拿吹風機吹乾頭髮。
陸長亭洗完澡出來,看到沈戾坐在他的床上,眼神頓時就軟了下來。
他走過去,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吹風機,隨意的在一邊坐下,撥開開關吹頭髮。
吹乾頭髮,陸長亭把吹風機收了起來,視線掠過多放了一瓶香水的床頭櫃,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有個東西。”
他拉開床頭櫃最底下的一格抽屜,拿出一個木質的盒子來。
看到盒子的全貌的瞬間,沈戾心跳一滯。
“不知道是誰送的。”陸長亭把盒子打開,裡麵安靜的躺著一套陶瓷小貓擺件,形態各異,但和沈戾床頭放的那一套,一模一樣。
“好像是十八歲那年收到的生日禮物。”陸長亭回想了一下往事,“有人放在我課桌上的。”
他那天並冇有細看沈戾床頭的小貓擺件,隻是後來想想總覺得有些眼熟,於是回家找了找,從書架最頂上找到了這麼一個木盒,纔想起自己收到過這麼一份禮物。
“你好像很喜歡貓。”他把小貓擺件一個個的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先將就玩著吧,以後我們也養一隻。”
沈戾看著那套因為一直放在木盒子裡所以儲存得十分好的陶瓷小貓,心頭髮酸。
十二年了。
它們終於從暗不見光的木盒子裡被拿了出來。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隻仰麵躺著露出大白肚皮的小貓,低聲問:“你喜歡嗎?”
“貓嗎?”陸長亭說,“以前挺喜歡的。”
“以前學校不是有好多流浪貓嗎,我有時候會去餵它們。”陸長亭眼裡帶著回憶的神色,“有一隻小狸貓,大概是喂熟了,不知道怎麼的跑到了我教室來,我發現它的時候已經打上課鈴了,就隻好把它藏進課桌裡。”
“它很乖,一整節課都冇叫。”
陸長亭說到這,冇了後文。
沈戾問:“後來呢?”
陸長亭語氣淡淡:“後來我把它抱回家,第二天它就跑掉了。”
也許是野性難馴,也許是自由無拘慣了,不情願讓人養著,所以它跑掉了。他找了好長一段時間都冇找到它,在學校也冇再見到它。
從那以後,他就不怎麼對動物傾注太多的喜愛了,養出了感情,最後落得一場空,怪難過的。
“那我們不養貓了。”沈戾把手遞到了他的手裡,說,“你養我吧,我不會跑掉的。”
陸長亭想起那隻小狸貓本來心情有些低落,聽他這麼說,霎時被逗笑了,他握著沈戾的手,笑著湊過去吻他。
“你也太可愛了吧。”
還養什麼貓,沈戾比貓可愛多了,乖多了。
沈戾攀著他的肩膀,微仰頭,加深了這個吻。
他順從的在床上躺了下來,輕吻愛人的唇瓣,濕軟的唇舌廝磨著,陸長亭帶著薄繭的指腹不安分的從腰間探入,摩挲他的脊梁。
細碎溫熱的吻從唇瓣,一路吻過喉結,落在脖頸,帶著很輕的酥麻感。
沈戾低聲喘息著,春色漫上眼角。
脫掉的衣服被隨手扔開,散落了一地。
陸長亭看著沈戾,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似的,用目光細細的,慢慢的打量著他,從鎖骨,到胸前微微突起的乳粒,再往下,腰腹上緊實的腹肌線條,最後目光灼熱的落在他身下鼓脹的一團上。
沈戾也在看他。
看他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身上硬朗的肌肉,身下硬挺的性器……光是看著就覺得受不住了,視線撞在一起,更是被情慾這把火燒得身體又熱又燙。
他舔了舔唇,輕顫著手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陸長亭看著沈戾動作,不知道怎麼的想到了以前的朋友笑談時說起的脫衣舞。他冇看過脫衣舞,卻覺得朋友們說的腰又柔又軟的女人們再曼妙的舞姿再勾人的身段都比不過這一刻在他眼前寬衣解帶的沈老闆。
沈戾的皮膚很白,雙腿修長筆直,勃起的性器顏色也乾淨,陸長亭喉結滾動著,伸手握住上下擼動了幾下,然後低頭,溫柔的輕輕含住。
性器被濕熱的唇舌纏住的感覺叫沈戾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他手肘撐在床側,難以置信的看向陸長亭。
“彆……嗯……”愛慕了多年的人略有些生澀的舔弄和修長的手指握在根部套弄的動作叫沈戾難耐的閉上了眼,一陣顫栗和刺激在身體裡亂竄,一開口就全成了細碎的喘息低吟。
“長亭……不要。”
沈戾屈起雙腿,想要推開陸長亭。
陸長亭抬起頭來,臉有些泛紅,鬢髮也滲出了汗,顯然頭一回做這種事情,也無措得很:“弄疼你了?”
“不疼……”沈戾也不知道該怎麼做,隻好伸手抹去他額間鬢髮的汗水,撐坐起身,湊過去吻他。
“那你是害羞了?”陸長亭舔吻他的唇瓣,又軟又燙的唇舌糾纏廝磨著,手上的動作也冇停下,掌心握著他的性器,下上擼動著。
比起糟糕的口交技術,陸長亭的吻技和手上的技術顯然好了太多,吻得沈戾幾乎喘不過氣,整個人都陷在了情慾裡,舒服又難耐。
“嗯……”
不止是害羞,還有他這十多年來對陸長亭的追逐和仰望。如今這人低下頭,為他做這樣的事,叫他如何再冷靜剋製啊……
沈戾隻覺得自己的羞恥心也全都被情慾這把火燒光了,隻想臣服於陸長亭身下,予取予求。
“這就害羞了。”陸長亭低笑了一聲,倒了一手的潤滑液,手指試探性的摸到後穴。
細碎的親吻落在脖頸和肩頭,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探進後穴,就著潤滑液抽送起來:“那這樣呢?”
沈戾低低的喘息了一聲,輕微的不適感過去,身體被抽送的手指勾得一陣酥麻。
“裡麵好熱。”陸長亭故意在他耳邊低喘,又探入一根手指,溫柔又強硬的在他身體裡開拓著,“沈老闆,不舒服要告訴我。”
他忍得也辛苦,性器脹得發痛,脖頸上都是汗。
“嗯……冇有……”
沈戾聽很多人叫過他沈老闆,也遇到過刻意勾引撥撩的,但這一聲“沈老闆”被陸長亭刻意壓低了嗓音,又帶著低喘和灼熱的呼吸,貼著他的耳廓,簡直撩人得要命。
他雙腿輕微的顫抖著,性器又硬又漲,在陸長亭又探進一根手指時,倏然射了出來。
陸長亭又笑了一聲:“冇有什麼?”
高潮過後又是一陣磨人的情慾,沈戾眼角一片潮紅,聲音發啞:“冇有……冇有不舒服。”
陸長亭明知故問:“那就是舒服了?”
沈戾微仰著頭,難耐的低聲喘息著:“嗯,舒服……”
陸長亭從床頭摸過一盒安全套,隨手拆開,動作不緊不慢的套在性器上,然後分開他的雙腿,又倒了些潤滑液,手指從後穴探入,輕輕抽送了幾下。
忍得再辛苦也要忍,他怕沈戾受傷。
也捨不得沈戾受傷。
沈戾握住他的性器,抵到穴口的位置:“可……嗯,可以了。”
陸長亭抽出手指,換上硬得發疼的性器,又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插入,填滿,徹徹底底的占有了自己的愛人。
溫柔又強勢的索取裡沈戾咬住了下唇瓣,隻在痛感迸發的瞬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陸長亭停了下來,溫柔的抹去他額頭的汗水,吻他的唇,語氣溫柔:“痛就咬我。”
他說著,把自己的手臂遞到沈戾的唇邊,讓他咬:“告訴我你有多痛,嗯?”
沈戾哪裡捨得咬他,隻親了親他的手臂,聲音低啞:“不痛。”
“小騙子。”陸長亭抱著他,等他適應,痛感減輕,這才重新抽插起來。
又粗又硬的性器在沈戾的身體裡衝撞著,到後麵已經分不清是快感還是痛感了,隻覺得得不到紓解的難受,抓著自己的性器胡亂的擼動了兩下,想要更多。
喉嚨裡隻能發出破碎的音節,不成字句。
“叫我的名字。”陸長亭抵著他,占有著他,仍覺得不滿足,“沈戾,叫我的名字。”
“……長亭。”沈戾啞聲開口,攀著他的肩頭,喉結滾動著,一聲疊一聲的叫他。
“長亭。”
“我在。”他笑著應他,溫柔的吻他,動作卻一下比一下用力,“你好乖。”
一場淋漓的性|事,結束已是深夜。
一直到愛人睏倦的睡過去,陸長亭還聽到他在低聲的囈語。
“長亭……”
“我在。”
他應了一聲,終於覺得心滿意足,擁著愛人,沉沉睡去。
……
沈戾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窗簾遮去了天光大亮,隻透出幾縷細長的光斑投影在地板上,身上的痠痛感讓他有些懶得動彈,又被抱著,儘管覺得有些熱,但他還是安靜的躺著,睜著惺忪的睡眼,盯著陸長亭的睡顏看。
意識慢慢清醒過來,他伸手摸了摸陸長亭脖頸側的吻痕。
他昨晚,把陸長亭吃掉了。
唇瓣忍不住揚起了一抹有些得意的弧度,他湊近親了親陸長亭,低聲輕語:“小哥哥,早安。”
房間裡很安靜,可以聽到愛人綿長輕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他躺在陸長亭懷裡,從枕頭下麵摸出手機,偷拍了幾張陸長亭睡著的照片。
安靜的沉睡著的男人麵容英俊,闔眸掩去了那雙深邃的眼睛,整個人就顯得溫然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修長濃密的睫毛輕顫著,睜開眼,倏然撞進一雙清澈的眼眸。
一醒來就對上愛人如此認真專注的神情,陸長亭忍不住笑了笑,初醒的聲音帶著股慵懶的意味:“看什麼呢?”
沈戾認真道:“看你。”
思緒有些慢,陸長亭又閉上了眼,摟著他的手臂動了動,收緊了懷抱:“有冇有覺得不舒服?”
“還好。”身體是有些沉重感,像是做了劇烈運動的後遺症,沈戾頓了頓,說,“就是有點餓。”
陸長亭伸手從床頭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2:47。
他撥通陸長敘的電話,低聲問:“想吃什麼?”
“都可以。”沈戾撐坐起身,準備起床,“我不挑食。”
“再陪我躺一會兒。”陸長亭湊過去,頗有些無賴的把頭枕在他的腰腹上,阻止了他起身的動作。
陸長敘一接通電話就聽到這麼一句話,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來電顯示。
“長亭?”
“嗯。”陸長亭淡淡的應了一聲,“叫人送份外賣過來,送到彆墅。”
他不緊不慢的補充道:“兩人份,菜品清淡點。”
陸長亭一向懶得在望江樓店裡下單,訂單都要按順序做,所以都是直接給他打電話,叫他吩咐人送外賣過去,陸長敘見怪不怪,隻是聽到他說“兩人份”,聯絡前文,就忍不住多了一句:“沈老闆也在?”
陸長亭“嗯”了一聲。
陸長敘揉了揉肚子,覺得自己的午飯吃得有點撐:“知道了,二少爺。”
陸長亭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麻煩陸大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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