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十善 > 089

十善 08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2:12

次日便是年三十兒, 祭祖是府裡一等一的大事,頭著這天之前就得將大小事務安排妥當,萬冇有臨到跟前再做打算的道理, 向來是提前個兩三日指派下去,方能有個週轉餘地。

經過多日操持忙碌,偌大的衛國公府已是煥然一新,重新油過的桃符匾額更顯氣派非凡,門楣屋簷等處以綵緞紅綢做裝飾,窗下懸掛了紅紙葫蘆, 五色掛錢, 府內燈燭高照,徹夜不滅,一派富貴奢華氣象。

將祖宗影像請到正堂後,族中男女前往宗祠祭祖,眾人按輩分站定, 焚香上供,跪拜先祖,直到禮畢, 才依次退出,整個過程雖然繁瑣, 卻是有條不紊。

蕭時善頭回跟隨祭祖時就曾被這樣的莊嚴肅穆震到過, 堂內堂外站著這麼多人,竟能做到冇有絲毫雜音,要知道往年侯府祭祖, 不是有孩童哭鬨, 就是有人起爭端,總會出點亂子, 要做到如此莊嚴肅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冇有對比還不覺得如何,被衛國公府襯托著,愈發顯得安慶侯府冇有規矩體製。

祭祖過後,眾人去榮安堂給老太太行禮,一年到頭難得聚得這麼齊,許多人麵生得很,儘管蕭時善不是頭一年認人,也被這親戚關係繞得頭疼。

晚上是闔家團圓的家宴,熱熱鬨鬨地吃完席,撤下桌上的碗碟筷箸,又擺上了消夜果,家中女眷圍坐在一起吃茶閒談。

四下明燭高照,恍若白晝,外間的爆竹聲響個不停,雲榕湊到雲桐耳邊低語了幾句,兩人對了下眼神,拉著手往外走去。

葛夫人正跟鄭夫人說著話,餘光瞥見雲榕外麵跑,立馬讓身邊的媽媽跟過去看著,“這丫頭一刻都坐不住,什麼時候能像雲楨這般嫻靜穩重,我也能少操點心。”

鄭夫人笑道:“你就是操心太多,雲榕這天真爛漫的性子,到哪兒不是招人疼的。”

蕭時善聽了暗暗點頭,倒不是讚同雲榕有多招人喜歡,而是讚同這話裡的意思,葛夫人無非是擔心雲榕嬌縱成性,將來嫁出去會吃虧,但有衛國公府這樣的孃家撐腰,誰敢給雲榕苦頭吃,葛夫人這是愛女心切,要不然雲榕的親事也不會遲遲定不下來。

在外麵玩了會兒煙花,雲榕回到屋內時,凍得雙手冰涼,葛夫人戳了戳雲榕的腦門,叫人給她倒了杯熱酒暖身。

雲桐也被鄭夫人塞了個手爐,她挨在蕭時善身邊,笑著說道:“三嫂,外邊還有一大箱煙花呢,待會兒你也跟我們去放煙花吧。”

雲桐眼巴巴看著蕭時善,這股親熱勁兒,讓雲榕看得直撇嘴,早知道就不該帶她玩,成日裡三嫂三嫂地叫著,比她這個二姐姐還要親熱。

蕭時善尚未開口,旁邊的雲楨捏住雲桐的衣袖道:“光顧著玩煙花,你瞧你這袖子都被火星子迸到了。”

“啊。”雲桐低頭一看,果然燒出了一個黑洞。

府裡的過年衣裳都是提前兩三個月開始裁製,不提衣料的貴重,便是上頭的刺繡也是出自技藝精湛的繡娘之手,整套衣裳要耗費不少銀兩。@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蕭時善今日也是一身新裝,身上穿著大紅遍地金妝花緞袍,下麵是條繡著折枝梅紋的月華裙,發間斜插兩支金鑲寶白玉簪,耳畔掛著兩枚小巧玲瓏的草裡金,在燭光映照下,愈發光豔動人。

瞧著雲桐被火星子迸到的衣袖,蕭時善攏了攏袖口,覺得還是在屋內安穩坐著為好,她們去玩煙花,還能被讚句天真爛漫,她都不敢想,若是自己跑去玩煙花,下頭的人會怎麼傳,隻怕就會說三少奶奶不穩重了。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夜深方散,蕭時善躺在床上時已是下半夜,冇睡幾個時辰,就被一陣劈裡啪啦的爆竹聲吵醒,睜開眼已是新的一年。

她把頭往被子裡埋了埋,手搭在軟枕上,感覺枕頭下麵似乎有東西,蕭時善閉著眼摸索了幾下,隨即翻了個身,摸出了一個荷包。

燈燭一夜未熄,柔和的光線映進床帳,蕭時善盯著荷包的樣式看了一會兒,從裡頭翻出兩個金燦燦的金錁子。

李澈這會兒已經起身,正在床邊穿衣,她握著荷包,扭頭瞧了他一眼,過了幾息,又瞅了他一眼。

“看什麼?”李澈繫好腰帶,側頭看向她。

蕭時善把手裡的荷包遞過去,“你落下東西了。”

他撩起袍子,坐到床邊道:“你覺得我的東西為什麼會落在你的枕頭下麵?”

蕭時善想了想,往他身邊湊近了些,燦若星辰的眼眸亮了幾分,“給我的?”

李澈的視線往她手裡掃去,“也可能是落下的。”

說著話他探過手來,蕭時善連忙握緊兩個金錁子,掉到床上還有可能,怎麼可能會掉進枕頭底下,金子還能自己長腳不成。

她握著兩個金錁子,稀罕地看了好幾眼,總覺得這兩個金錁子要比旁的金錁子精緻好看,蕭時善瞅了他一眼,故作淡定地道:“這是壓祟錢吧。”

不知道這種壓祟錢是要放到枕頭底下枕著還是要好生收起來?回頭問問常嬤嬤好了,常嬤嬤總會知道。

她的嘴角已經開始上揚,李澈卻捏了捏她的下巴道:“你多大了還要壓祟錢。”

蕭時善心頭微惱,不甘心地把兩個金錁子往他眼皮底下戳,都快杵到他鼻梁上去了,彷彿他要說個不字,就能把兩個金錁子扔他身上,“你說這是什麼。”昨日給族裡的晚輩發壓祟錢,她看得真真的,就是用來當壓祟錢的金錁子。

李澈往後仰了仰頭,輕輕一笑,伸手把她摟到懷裡,撈起她的手親了一下,“這麼想要壓祟錢?”

蕭時善心頭的一點惱火被他此刻溫和的語氣揉得七零八散,餘下的一星半點已然掀不起風浪,她握了握手裡的金錁子,心想這大概就是拿人的手短。

年下各家的往來走動多,初二是走孃家的日子,大姑娘雲梓回了衛國公府,蕭時善也要去安慶侯府走孃家。

端午那會兒,她一心拉著李澈去給她撐場麵,生怕他不到場,體現不出他對她的愛重,如今這份揚眉吐氣的念頭已然淡了下來,反倒不希望他陪著她去。

不出蕭時善所料,到了安慶侯府,給老夫人拜完年,她便被大伯母王氏叫了過去,走進小花廳一瞧,好嘛,四嬸嬸,二姐姐,三姐姐,還是她爹房裡的張姨娘全坐在花廳裡。

蕭時善一出現,她們立馬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這架勢彷彿要給她來個三堂會審。

張姨娘率先走上前,拉著蕭時善的手笑道:“姑娘出落得愈發標誌了,到底是衛國公府的風水養人,瞧這模樣俊的,咱們侯府還真是出了個天仙,快,快過來坐,咱們坐著說話。”

蕭時善看了張姨娘一眼,陳氏去世後,她爹房裡冇個理事的,這會兒已經淪落到要姨娘出頭話事的地步了麼。

彆看蕭時善看不上張姨娘,張姨娘倒覺得蕭時善是她的福星,以往她跟陳氏明裡暗裡地爭著,隻因身份壓了一頭,就冇有她的出頭之日,誰承想時來運轉,忽然一股東風吹來,把壓在她頭上的那塊巨石給吹得粉碎。

張姨娘從老爺那邊探到點口風,得知陳氏的死和六姑孃的消失彷彿跟五姑娘有關,興許對其他人來說五姑娘t是克父克母的災星,但對張姨娘來說這就是她的福星啊。

如今三房的事由張姨娘操持,老爺又對她委以重任,倘若她能把這次的事辦得漂漂亮亮的,扶正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此想著,對蕭時善的態度又添了幾分殷勤。

蕭時善落座後,二姐姐蕭淑婷道:“年前聽說衛國公府的二少奶奶剛剛誕下一子,大少奶奶也有了身孕,五妹妹嫁過去的時間也不短了,肚子裡還冇有動靜嗎?”

蕭時善看向她,視線在對方的肚子上定了定,淡聲道:“難不成二姐姐又有身孕了?”

她這位二姐姐出嫁五年,已經生了三個孩子,這樣的速度直讓蕭時善咋舌,加上坐月子的時間,合著這五年二姐姐啥也冇乾,淨顧著生孩子去了。

蕭淑婷聽著她這話裡的語氣不太對,但也冇有想太多,隻當蕭時善是嫉妒,她臉上露出淡淡笑意,輕柔地撫摸肚子,嫁進衛國公府又如何,還不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蕭時善想起在產房外聽到的痛苦喊叫,不知道二姐姐怎麼笑得出來,這能是什麼好事嗎?分明是在闖鬼門關,二姐姐能如此英勇著實叫人歎服。

見蕭時善默不做聲,三姐姐蕭淑珍安慰道:“五妹妹也彆傷心,養好了身子自然會有好訊息,都是一家姊妹,這養身的法子雖是密不外傳,但你若是開口問了,難道你二姐姐還能不告訴你?”

蕭時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生出一種荒謬感,今個兒把她叫過來,難道就是為了關心她的肚子?還特地請來了二姐姐來做標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大伯母王氏一直冇出聲,四嬸魏氏反而沉不住氣了,直接說道:“善姐兒,今個兒這裡也冇有旁人,我這個做嬸嬸的,有話可就直說了,你嫁到衛國公府的時間也不短了吧,怎麼連個男人的心都籠絡不住?若是肚子爭點氣,早點誕下子嗣,在國公府也算是站穩腳跟了,可你瞧瞧你現在,既不跟侯府親近,又冇個孩子傍身,你說你將來可怎麼辦?四嬸我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蕭時善以往隻知道四嬸嬸口齒伶俐,性子潑辣,當初她和李澈頭回來安慶侯府走孃家,就看到四嬸嬸和大伯父的小妾相互撕扯叫罵,那場麵如同潑婦罵街,未曾想四嬸嬸唱唸做打的功夫也是絲毫不弱。

“老太太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是她嫡親的孫女,她怎麼能不疼你,彆說是老太太和你父親,便是這些叔伯嬸孃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難道就絲毫不顧念侯府?”

蕭時善不是三歲小孩了,這種話也虧四嬸嬸說得出口,祖母不出麵,卻挑了幾個媳婦孫女打先鋒,還真是先禮後兵,若是她不聽勸,是不是就準備以孝道壓人了。

魏氏說得口乾舌燥,蕭時善愣是一聲不吭,好像不是跟她說的一樣。

張姨娘見氣氛僵持,起身給魏氏倒了杯茶水,“姑娘怎麼會不顧念侯府呢,二夫人說的這些話姑娘心裡都明白。”@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王氏看向蕭時善,“既然心裡都明白,總該有個說法。”

魏氏喝了口茶,被蕭時善這副軟硬不吃的模樣氣得火氣直冒,“善姐兒你好歹也說個話,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在國公府不受重視,連累你大伯父和四叔顏麵儘失!衛國公太不把咱們侯府看在眼裡了,怎麼說也是姻親,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

蕭時善忽然看過去,“大伯父和四叔做什麼了?”

一聽這語氣,魏氏柳眉倒豎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胳膊肘都是往外拐的。你大伯父和四叔在登峰樓定下了上好的席麵,專程給衛國公接風洗塵,哪知國公爺這般不給麵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讓老爺下不來台。”

蕭時善捏緊茶盞,滾燙的熱茶燙得指腹生疼,她聲音極輕地道:“你們是要害死我嗎?”

當時有多少人在場,她的叔伯又仗著這份姻親關係露出多少醜態,蕭時善不敢去深思,那日衛國公的話言猶在耳,不成體統,安慶侯府本身就冇有體統可言。

魏氏哎呦了一聲,“這話可真是叫我們冇地說理去,姑娘要是有本事,也該給侯府掙點臉麵——”

王氏見魏氏越說越上頭,怕弄巧成拙,便趕忙打斷道:“話說到這兒,姑娘自己也好好想想,安慶侯府纔是姑孃的孃家和依仗,侯府好了姑娘才能好。”

蕭時善驟然發現她想跟安慶侯府撇清關係無異於癡人說夢。

走到屋外,清冽的寒風吹過臉龐,頭頂的日光照得地麵耀白一片。

張姨娘從後麵趕上來,說道:“姑娘,這往日裡都是陳氏心腸歹毒,麵慈心苦,叫姑娘這些年受了不少罪,老爺不清楚內院的事情,一時疏忽也是有的,但……”

蕭時善淡淡道:“姨娘有話不妨直說,可是為了今年京察之事。”

張姨娘驚喜地道:“姑娘果真訊息靈通,冰雪聰慧,老爺向來勤勉儘責,這位子也該往上提一提了,要是姑娘能為老爺出把力,豈不是兩全其美。”

見事情如此順利,張姨娘放鬆了下來,瞧著蕭時善娉婷嫋娜的身段,決定傳授給她幾招,於是壓低聲音說道:“姑娘生得這般美貌,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還不簡單,在床笫之間施展手段才能事半功倍,姑娘得……”

蕭時善攏了攏鬥篷,不知道這番話是不是她爹授意張姨娘來跟她說的,要一個姨娘來教她如何討好男人,還真是把她賣給他們家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