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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善 04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2:12

蕭時善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自認為去萃雅茶居賭龍舟那事做得天衣無縫,他是不該知道的,若是他知道了又怎麼可能毫無動靜, 冇有哪個男人會希望自己的妻子是個賭徒,她自然算不上賭徒,但跑到那種地方去賭龍舟也是夠出格的,跟她素日裡表現出的端雅賢淑大相徑庭。

到這會兒蕭時善頭一個反應仍是懊惱自己大家閨秀的形象受損,其餘後果反倒往後退了。安慶侯府令人詬病的地方太多,她是從侯府出來的姑娘, 又是喪婦長女, 若是從她身上尋到半點錯處,很容易讓人質疑她的家教,因此蕭時善嫁入衛國公府以來,那是謹言慎行,無論是在老太太和季夫人跟前, 還是對著李澈,她都想極力地讓人高看一眼,然而努力了許久, 卻是收效甚微。

從他平淡的語氣裡聽不出他對此事的態度,蕭時善暗自琢磨著, 要是有事早就挑開了, 何必引而不發到今日,再說他都把她帶到這兒了,萃雅茶居的事也就無關緊要了, 如此一想, 便把心放開了。

撇開那點忐忑,蕭時善的心神皆被李澈話裡的意思給吸引住了, 能讓他說句贏錢多,那必然是有極豐厚的回報,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分一杯羹。

“不知這穀園是何來曆?”蕭時善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好奇,裡麵的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兩邊分隔出了大大小小的空間,每個空間的佈置各不相同,有點像街邊的攤位,但又不賣東西,裡頭隨便一樣桌椅擺設都是能說道一番的物件。

“這是前朝的地下宮殿,前朝滅亡後,這裡便空置了下來,後來被人發現此地,改做穀園,纔有了今日的景象。”李澈隨意地走到一處停住了腳。

蕭時善跟著停下,往裡張望了幾眼,發現裡頭是在鬥蟋蟀,比試雙方分坐兩頭,牙郎坐鎮中央,正中擺著一張黃花梨大桌,在場眾人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桌上的青花瓷盆。

鬥蟋蟀蕭時善是聽過的,但從冇見過這樣奢侈的,左邊那位賭客抬了抬手,立馬有仆人捧出一座象牙雕出的小型樓閣,雕刻細膩精湛,一磚一瓦都清晰可見,亭台之中遍植花草,鶯蝶飛舞,柳條隨風拂動的弧度都靈動異常,渾然一座仙宮玉閣。

蕭時善萬萬冇想到這樣的奇珍僅僅是個蛐蛐罐,隻見那仆人將那象牙樓閣放到桌上,動作輕巧地打開上麵的一扇窗子,一隻威風凜凜的金甲蟋蟀一彈腿便躍入了青花瓷盆裡。

右邊那位蟲主則讓人拿出了一個金絲蛐蛐籠,把一隻青裡泛金的蟋蟀放了出來。

那隻金甲蟋蟀振翅鳴叫,先聲奪人,剛打個照麵便開始了激戰,雙方騰挪廝殺,纏鬥得天昏地暗,牟足了勁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幾個回合下來,那隻金甲蟋蟀被咬下了一條腿,奄奄一息,無力抗爭,至此勝負已分。

左手邊的男人輸了比鬥,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抓著兩邊的把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蕭時善看著對方這副模樣,心裡更添好奇,連象牙樓閣都能當蛐蛐罐,可見是家財萬貫,不知這賭注有多大,竟讓對方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夫君不下注嗎?”蕭時善看向李澈,她這會兒身無分文,要不然她也想跟著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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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道:“賭注隻在比試雙方之間,其他人不參與下注,想要什麼,要自己去贏回來。當然你出的東西,也要對方能看得上眼,才願意跟你比,算是各取所需。”

蕭時善湊近他問道:“那人輸掉的賭注是什麼?”

李澈看了看她,“今年京師蟲市的全部收益。”

蕭時善從小在安慶侯府長大,對這些吃喝玩樂的事情也是耳濡目染,京師的促織賽事風靡一時,每年都會拉開場子開局賭錢,鬥蟲不過是作為一種工具,一隻蟋蟀可以賣到二三十萬錢的高價,一場促織賽下來,獲取的銀錢不可計數。

蕭時善不清楚一整年的蟲市利益有多少,但絕對是個令人驚歎的數字,難怪那人站都站不起來了,可轉念一想,這人居然能拿出蟲市一年的收益,這得是什麼身價。

思索間,蕭時善的胳膊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濃鬱的香風撲鼻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高聳雪白的胸脯。

“喲,對不住,撞到這位小兄弟了,冇把你撞疼吧。”

略微沙啞的聲線有著彆樣誘惑,蕭時善循聲看去,隻見麵前站著一個麵罩半截鑲紅寶石金麵具的女人,從露出的半張臉可以看出這是個頗有風情的美人,更惹眼的是她成熟豐滿的身段,勒出的腰肢極細,彷彿一手就可掌握,與其纖腰不相稱的是她分外豐滿的胸脯和臀部。

不說其他人,便是蕭時善第一眼看過去也是先落在她那傲人的豐滿上,而且女人的衣著大膽,衣領開得極低,露出了大半個胸脯,甫一出現就讓在場的男人都往她身上瞅了過來。

人人臉上都戴著麵具,往來的賓客少了束縛,眼神也更為大膽火辣,蕭時善清楚地看到這女人麵上是在對她說話,眼睛卻直勾勾地往李澈身上瞧。

蕭時善也轉頭看向李澈,他戴了張白底麵具,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身上穿著件玉色藍邊的衣袍,身材頎長,挺拔俊逸,這身衣服隻是普通的細布衣裳,毫無紋樣點綴,實在樸素得可以,但這樣的素淨絲毫不顯落魄,反而猶如覆雪青竹。

李澈拉過蕭時善,溫聲道:“怎麼不說話,撞疼了嗎?”

蕭時善對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有點不適應,下意識搖了搖頭,瞥見對麵那女人愈發灼熱的目光後,她瞬間警醒了幾分,懷疑他這是當著她的麵暗度陳倉,實則是跟那女人眉來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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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麵具遮擋著,冇法探知他的表情,蕭時善瞅了t瞅他,心想臉都遮上了,還能招蜂引蝶。

年輕的小姑娘看男人纔會隻看臉,似楊娘子這般成熟美豔的婦人可不僅僅是看臉,若是蕭時善留心些就能發現,她的視線一直往李澈的腰腹間遊走,再聽到那低沉醇厚的嗓音,眼裡的光芒就更盛了。

至於李澈身邊的蕭時善則被楊娘子忽視個徹底,不是冇看到,也不是冇瞧出這是位姑娘,但以往的經驗告訴她,男人冇有不偷腥的,比起他身邊那個嫋娜娉婷的美人,還是妖嬈成熟的肉·體更誘人。

在周圍人的目光都落在楊娘子身上時,李澈直接帶著蕭時善繞了過去,也將自信滿滿的楊娘子忽視個徹底,這個舉動略顯無禮,但在這種地方也談不上有禮無禮。

蕭時善是有點高興的,一來他冇跟彆的男人那般圍著那女人轉,二來他給她這個正妻留足了臉麵,要是他真跟那女人眉來眼去上了,把她置於何地。

因著心頭愉悅,她不自覺地朝他挨近了些,哪知他不解風情地來了句,“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蕭時善臉上微紅,偏頭一瞧,兩人的衣袖果然貼蹭在一起,還真是離得很近,她剛退開一步,手就被他捉住了,“往這邊走。”

離開鬥蟋蟀的場地,相隔不遠處擺滿了各色花卉,牡丹芍藥山茶,繁花似錦,千姿百態,皆是珍稀品種,除了姚黃魏紫十八學士等,有好些都叫不上名字。

蕭時善看得目不暇接,有品茶、辨香、對弈等風雅比試,也有促織,骰子和鬥雞,經過前頭那場鬥蟋蟀的賽事,她不敢再小覷這些比鬥,誰知道背後是何等驚人的賭注。

她看到這會兒也看出來了,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是通過這個途徑來獲取利益,而穀園這個地方則給他們提供了這樣的機會,但想來此地也不是讓人隨便進入的。

她在心裡猜度著李澈此行的目的,總不能是單純帶她來開開眼界的吧,正要開口詢問,然而話未說出口,就看到一個男子朝這邊徑直走了過來。

“可算來了,叫我好等。”

施茂在前頭等了半晌,一直等不到人來,直教他坐立難安,望眼欲穿,遠遠瞧著李澈的身影,立馬迎了過來。

走近之後便注意到了李澈身邊還帶了個人,頭戴木製麵具,身穿寬鬆的黑色長袍,身形有幾分熟悉,又分辨不出眼前人是何許人也。

施茂問道:“這位是?”

李澈冇有給他介紹的意思,拿出一枚白玉梅花墜放到了蕭時善手裡,讓她先去玩一會兒。

施茂在看到那枚白玉梅花墜時,眼睛瞪得老大,差點從蕭時善手裡搶過來。

蕭時善在穀園裡轉了這麼久,一眼就看出這玉墜就是他們用來做賭注的東西,鬥蟋蟀的那處用的是銀牌子,辨香那處是銅牌子,大小和這枚玉墜差不多。正是因為認出了這東西,所以他把玉墜一放到她手裡,她的心都跟著撲騰了兩下,他說的玩一會兒,是那種可以下場的玩法吧。

到手的東西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蕭時善既激動又緊張,手裡的玉墜卻攥得緊緊的,她故作淡定地道:“那我就去玩一會兒了。”

李澈不甚在意地道:“去吧。”

施茂不敢置信地看著蕭時善拿著玉墜走了,那是能玩的東西麼,他扭頭說道:“你這金屋藏嬌也太捨得下本了。”

李澈輕笑了一聲,“即是金屋藏嬌,怎麼也得當得起金屋之稱。”

施茂心道雖然輸也不是輸他的銀子,但他光這麼看著都覺得肉疼,轉念又覺得那姑娘有點慘,李澈可從來不做虧本生意,是彆人走一步,他能想十步的主兒,也就是生得一副溫文爾雅的好皮囊,真不如他們這種老實人實在,本錢下這麼大,不知道要連本帶利地撈回多少。

“是納妾還是當個外室養著?到時我把賀禮送過去。”施茂知道李澈娶的是安慶侯府的姑娘,他當時就不明白他怎麼定了那麼門親事,不僅冇有絲毫助力,說不定還得拖後腿。

“冇這個打算。”李澈收回視線,轉而問道:“打聽到廣盛昌這次要比什麼了嗎?”

施茂回道:“隻說是舞樂,具體是什麼倒不是很清楚。自從五年前廣盛昌的趙老闆去世後,廣盛昌的話事人就成了他的遺孀,旁人都稱呼她一聲楊娘子。這女人也算有本事,先後傍上了幾位大員,不僅朝廷裡有人,道上也有點門路,身有萬貫家財,但生意經營之事一概不管,全交給了下頭的掌櫃,整日裡奢靡無度,也虧著下頭那些都是曆練出來的好手,因背後有人,生意做得也是風生水起。隻是這位楊娘子對生意的興趣不大,來這裡怕隻是為了玩樂的。”

這女人的命是真好,把廣盛昌的趙老闆迷得暈頭轉向,全部家財都舍了出去,男人一死,頃刻間就成了富甲一方的人物,正感慨間,眼角瞥見了一個尤物,不是楊娘子又是誰。

施茂順著她投來的視線看向李澈,他低聲說道:“聽說這楊娘子最愛男色,她那眼睛鉤子似的往你身上瞟,是不是瞧上你了,要不你辛苦辛苦?”

李澈笑了笑,笑得施茂背後躥起一股涼意,他趕忙訕笑道:“說笑的,我改日把趙顯介紹給她也成。”跟她亡夫還是同姓呢。

不多時,中間那處高台響起絲竹樂音,四下的人都往中央聚了過去。

蕭時善找到李澈時,手裡多了一個小銅牌,她激動地在他眼前晃了晃,羊脂玉般的纖手搖晃出璀璨奪目的流光。

施茂得承認李澈金屋藏嬌是極有道理的事,這隻手簡直漂亮得令人目眩神迷,他回過神來,驚詫萬分地看向她,“這是你贏來的?”

蕭時善不甚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難不成還是她搶的啊?她迫不及待地給李澈瞧,既有點炫耀的意思,又是告訴他雖然本錢是他出的,但贏來的東西卻是她的。

李澈自然冇有搶她東西的意思,但看到這塊小銅牌,確實有些驚訝,他看了下她手中的銅牌,“怎麼贏的?”

“識木頭。”蕭時善的外祖父是個木材商人,梅氏留下的東西裡有不少木料冊子,她小時候就是把這些冊子當畫冊看的,從小看到大的東西豈不是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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