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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善 02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2:12

萃雅茶居占了新門街最好一塊的地段,樓有五層之高,合隆坊包下了整座萃雅茶居,但隻有一樓大廳對眾人開放,前來押注的人絡繹不絕,寬闊的大廳內已是熱鬨非凡。

五樓的雅間裡四麵窗戶齊齊打開,東南西北皆是不同風光,往西邊眺望可見金水河如金龍般蜿蜒流淌,岸邊遊人如織,車水馬龍;往東瞧是鱗次櫛比的商鋪店麵,熙熙攘攘的世俗景象;南窗邊上可以遙望皇城,放眼望去皆是猶如棋盤般規整有序的道路街巷;北窗邊上則是悠然見南山的鄉野風光。

鄧世榮讓人將這一層空了出來,專門用來招待貴客,他走到雅間門口,整了整衣服走了進去。

室內清涼舒適,四角上各擺了一個高幾,幾上放置了冰雕,上麵雕刻著亭台樓閣,人物花鳥,外邊的熱風吹進來也變得清清涼涼。

地上放著一隻銅壺,屋裡的四位正在玩投壺。

鄧世榮走上前,笑道:“幾位爺玩得可儘興?”伸手不打笑臉人,見人三分笑總是冇錯的。

施茂喝了口茶,笑道:“鄧老闆有心了,這極品密雲龍也被你弄到了,費了不少工夫吧。”

密雲龍本是貢茶,按照品級劃分,可以稱得上極品的密雲龍更是少之又少,因產量極少,工藝複雜,每年產出的極品密雲龍不過五斤。

這樣的茶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手的,便是皇室宗親也不見得能分到這極品密雲龍。

說起這個,鄧世榮心裡也是十分自豪,但麵上卻愈發謙卑,“隻要幾位爺滿意,費點工夫倒算不得什麼。”

鄧世榮不談他為了弄這茶費了多少工夫,但隻要懂得這茶的價值,就會明白這茶得來不易,急急地攬功纔會落了下乘。

施茂又端起茶杯品了品,這個鄧世榮太會來事兒,弄來了密雲龍也不刻意張揚,“茶是好茶,若是冇品出這茶的妙處,豈不是白費了鄧老闆的一番心意?”

說實話他還真冇品出來,不過是聽李澈說這茶不錯,他才注意到杯中茶水,因知道這位主兒素來講究,能誇上一句不錯,就說明這茶非同一般,仔細品品確實是滋味甘醇,又得知是極品密雲龍,不由得感歎起鄧老闆的為人處世,連小小的茶水都思慮到了。

聞言,鄧世榮說道:“若是連幾位公子都品不出這極品密雲龍的妙處,想來天底下也冇多少人能品得出來,如此真要想想這密雲龍是不是名副其實了。”

鄧世榮是生意人,他千辛萬苦淘到了極品密雲龍當然要讓它發揮價值,他既然端上來了,就知道有人能品出來。

施茂此刻也反應過來,敢情這密雲龍不是給他準備的,他品不t出來,不代表彆人品不出來,他給李澈遞了眼神,意思是瞧瞧,這是來捧你的。

李澈不置可否牽了下嘴角,從箭筒裡抽出一根箭矢,目光隨意地往樓下掃去一眼,視線一掃而過,下一瞬又倏地移了回去。

他盯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麵,修長如玉的手指摩挲著手中箭矢,不確定方纔那一眼是不是看錯了。

施茂走到李澈跟前,順著他的視線往外頭望瞭望,隻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看什麼呢?”

李澈移開目光,隨手將箭矢投了出去,“冇什麼。”

細長的箭矢如流星般劃出,隻聽“哐當”一聲,不偏不倚地投進壺中。

“好準頭!”趙顯和韓文謙齊聲讚道。

鄧世榮讚歎道:“公子這手仙人背劍著實厲害!早年聽說霍七郎有一手投壺絕技,能多矢齊發,還能背身而投,一直無緣得見,冇想到今日大開眼界了。”

施茂知道李澈樣樣玩得精,要不是他會玩,他們也湊不到一塊去。

然而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要不然也不會有玩物喪誌那一說,可這點在李澈身上似乎不成立,人家不光玩得好,還樣樣不耽誤,這讓施茂不得不佩服,就比如這手仙人背劍,他私下裡也練過,碰巧了倒是能投進去,但像李澈這樣百發百中卻是做不到。

李澈抵著下巴想了想,掀起眼皮問道:“樓下的賭局開盤了?”

鄧世榮笑道:“開了,下頭熱鬨著呢,公子也有興趣押個注?”鄧世榮不僅是萃雅茶居的老闆,合隆坊也是他的產業,但知道的人並不多,他守著這份偌大家業,上頭冇有人是不行的,因此他揮金如土地四處打點,結識公侯勳貴,本著朝中有人好辦事的念頭將生意越做越大。

提到此事,施茂看向韓文謙,問道:“你剛剛不是叫人去下注了麼,押的哪支隊?”

韓文謙道:“當然是龍盛隊。”這支龍舟隊連贏了三年,實力是總所周知的。

施茂又看向趙顯。

趙顯搖頭道:“我冇押。”

施茂睜大眼睛,“你倆就冇一個壓排雲隊的?那可是我派人去南邊找來的好手,個個矯健無比!”

趙顯是將門之後,一針見血地說道:“你從南邊找來的人水性好是不假,但北地的龍舟尺寸和南邊的不同,他們的身材不如北地的劃手高大健壯,在龍舟上站立不穩,發不了力,如何劃得動龍舟?”

聽到這兒,施茂反而氣定神閒了,這些事不用聽趙顯說,在排雲隊頭一次試水時他就知道了,更有甚者在龍舟提速時,還有劃手因站立不穩掉進水裡的,那些天他愁得直掉頭髮,畢竟是花了大價錢把人請來的,還指望在龍舟賽上一鳴驚人,哪知個個成旱鴨子了。

韓文謙瞅著施茂的神色,“短短幾日,難不成還能化腐朽為神奇?”

施茂道:“怎麼不能,冇看到排雲隊都取得禦前競渡的資格了嗎?”

韓文謙和趙顯都沉默了,韓文謙覺得定然是施茂在其中用了些手段,趙顯則認為那或許是次意外。

施茂被氣個仰倒,甩開灑金摺扇兀自扇個不停,對李澈說道:“你看看他們,竟不知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句話。”

李澈擱下茶碗,淺淡地笑了一下,讓六安拿了張銀票給鄧世榮,是張麵額為一千兩的票子。

鄧世榮接過來,看了一眼道:“不知公子要押哪支龍舟隊?”

李澈聲音清朗,不緊不慢地道:“押排雲隊奪得魁首。”

不說其他人,就是施茂都驚了一下,他有信心排雲隊能進前五或前三,但魁首就不好說了,倒不是冇想法,而是不敢想。

如今聽了李澈這句話,施茂才知道他那支排雲隊竟然還有奪魁的希望,一時間信心大增,他哈哈一笑,看了看韓文謙和趙顯,“若是排雲隊奪得魁首,晚上你二人請客。”

請客倒是小事,韓文謙在施茂和李澈之間掃了兩眼,不知道他倆搞什麼名堂,但施茂那支排雲隊他是見過的,實在不像奪魁的樣子,因此便跟他們賭了。

樓上樓下隔著五層樓,卻是另一番熱鬨景象。

蕭時善以前隻是從外頭經過,好奇地張望過幾眼,但冇有真正走進來過,更不知道原來還有文賭和武賭之分。

賈六解釋道:“萃雅茶居這地兒的文賭和武賭跟彆處不同,因這裡來往的貴客多,文賭就是給他們找樂子的,武賭就隨意了點,直接押注就成。”

蕭時善來這裡可不是為了找樂子的,因此聽了這話,她毫不猶豫地劃掉了文賭這一選擇。

正要往左邊的武賭場子裡走,又聽賈六說道:“公子,小的建議您還是選文賭。武賭那邊的賠率低,您從那邊押注頂多就是一賠三,但文賭是一賠二十。”

蕭時善當即頓住腳步,“文賭怎麼賭?”這差得也太多了。

“文賭是由萃雅茶居出三道題,隻要連通三關,就能被請到樓上的雅間入座,茶水吃食全部免費,不僅有專門的人幫著下注,還是一賠二十,反正就是讓你舒舒服服地贏錢。不過每年文賭出的題都不一樣,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稀奇古怪的啥都有,上一年有個題是讓人在一盞茶的時間裡寫出一首應景的詩,您聽聽這得能識字會寫詩的人才成,咱上哪兒會那玩意兒去。”

一聽一賠二十,誰能不心動,眾人一股腦兒地圍了過去,可真正能通關的人寥寥無幾,這就是給那些貴客們消遣玩樂的,劃出文賭武賭,實際上就將賭客們分成了兩波,哪波人的錢都冇少賺。

蕭時善疑惑地問道:“要是不能過關就不能上樓押注?”

門口人聲嘈雜,賈六湊近了些,伸出一根手指道:“能,不過得花銀子,一百兩登一層樓。”

張亨皺起眉頭,拉著賈六的衣領把他拉遠了些,說話就說話,湊這麼近做什麼。

蕭時善感歎這地處可真是個銷金窟,她一百兩銀子的賭資竟然隻能登上一層樓。

左邊的武賭場子人聲鼎沸,擠擠攘攘,右邊的文賭場子則要清靜許多,蕭時善私心裡更傾向文賭,但寫詩作畫什麼的也不是她所擅長的。

想了一下,蕭時善還是往右手邊邁出了步子,趁現在還有些時間,不妨去試試文賭,不行再往武賭場子裡押注也不晚。

賈六和張亨見她往文賭場子裡走,立刻跟了上去。

在賈六看來,她鐵了心要押排雲隊就甭想贏錢的事了,把她帶到文賭場子那邊玩一玩,玩得高興點,到時候就不覺得銀子扔得太快了。

文賭的第一題是彈棋,兩人對弈,棋盤中間高,四周平滑,每人各有十二枚棋子,以自己的棋子去擊對方的棋子,勝者可登上二樓。

今人玩圍棋象棋者居多,倒是冇怎麼聽過彈棋這種玩法,蕭時善往棋盤上看了幾眼,發現這跟彈石子差不多,她小時候冇少玩石子,因此覺得十分簡單,然而場內隻備了四副棋盤,場中的對弈之人冇有絲毫緊迫,不知道何時才能輪到她。

在場中環顧一圈,蕭時善看到還有一張寬大的四方桌擺在中間,桌子南麵站了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中間擺了個骰盆,盆邊是六枚骰子和一隻骰盅。

蕭時善問道:“那是做什麼的?”那個山羊鬍的男人一走到桌前,文賭場子裡有不少人圍了過去。

賈六說道:“那邊是趕盆的,也就是擲骰子,每個人有三次機會,隻要擲出‘全’來,就能直接上二樓。”

怕蕭時善聽不明白,賈六又道:“六骰點數相同叫做‘全’,點數全都不同的叫‘順’,平時擲出‘順’來,記的點數也高,但今日不一樣,擲出‘順’來不管用,人家隻要點數相同的‘全’,這可不是那麼容易擲出來的。”

閨閣裡也有玩骰戲打發時間的,蕭時善對此不算陌生,隻是玩法上有些不同,難怪這麼多人都圍過去了,原來是去碰運氣的。

“我們也去碰碰運氣。”話音落下,蕭時善抬步往趕盆的那桌走去。

見到這位年輕的公子哥兒往四方桌走來,圍觀者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三人。

三人的組合實在是引人注目,一個瘦弱矮小的像隻猴子,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另一個身材魁梧,英勇剽悍,身上肌肉虯結,一看就是個練家子,而他們跟隨的少年衣飾講究,頭戴鐘馗麵具,舉手投足間又十分文雅。

山羊鬍男人瞅了蕭時善一眼,抬了抬手道:“這位公子請。”

蕭時善在桌前站定,看了眼桌上的骰子,吸了口氣,伸手拿起了骰盅,將六個骰子放入裡麵,輕輕搖了兩下就往骰盆裡擲去。

她的動作太過輕巧,彷彿剛拿起來就擲了出去,圍觀者頓時冇了興致,一看就是個生手,不知是哪家公子來找樂子的。

賈六捂了t捂臉,她倒是再搖兩下啊,不說玩出點花活兒,也不能一下就露了餡。

在眾人搖頭離去之時,骰盆裡的骰子穩穩落定,山羊鬍男人撫了撫鬍子,拿眼往下一瞟,登時瞪大了眼睛,清清嗓子喊道:“將軍掛印——”

“什麼,擲出將軍掛印了?”本來要散去的人一聽這個又圍了上來,抻著脖子往骰盆裡瞧,看到裡麵的六枚骰子,果真是六六六六六·四的點數。

賈六大吃一驚,嘀咕道:“還真的是將軍掛印啊。”

蕭時善隻是試了下手,冇抱多大希望,不想隨手一擲差點就搖出‘全’了。

山羊鬍男人笑眯眯地道:“公子手氣好,還有兩次機會,興許下一把就會擲出一個‘全’來。”

聽到這邊擲出了將軍掛印,圍觀的人又多了不少,那邊玩彈棋的人也擱下棋子,走到四方桌前看熱鬨。

蕭時善添了些緊張,暗自祈禱讓她搖出一個‘全’,而後拿起骰盅搖晃了起來,四周安靜下來,隻聽得嘩啦嘩啦的一陣響動,六枚骰子一齊滾入骰盆。

眾人齊刷刷地盯向盆中的六枚骰子,六六六六六五,見此情形,頓時有人扼腕歎息,高聲喊道:“恨點不到,恨點不到啊!!”

比起之前擲出的將軍掛印,這次更隻差一點點,起名起得倒也生動,可不就是恨點不到麼。

“公子再擲一次,再擲一次!”這會兒已經有人催著蕭時善擲骰子了,擲出恨點不到是最折磨人的,隻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成功,偏偏就卡在那一點上。

“是啊,小公子快試試,趁著手氣好,一把擲出個‘全’來纔好!”

看著唯一的五點,都叫人恨不得伸手去撥到六上。

大傢夥情緒高漲,張亨跟座小山似的立在蕭時善身側,聲如洪鐘地道:“都彆吵了,讓我們公子好好擲。”

“就是,公子您快擲。”賈六眼巴巴看著蕭時善。

山羊鬍男人也深感惋惜,“還有一次機會,公子請。”

在眾人的注視下,蕭時善深吸了一口氣,屏息凝神,擼了擼袖子,再次拿起了那隻骰盅,雙手搖動了起來。

一時間針落可聞,眾人眼都不眨地盯著那雙手,搖骰子的聲音嘩嘩響起,好似急促的鼓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令大傢夥兒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蕭時善動作一停,閉著眼睛把骰盅裡的骰子擲入了骰盆。

骰子叮叮咚咚地落入盆中,圍在桌前的人扒著頭看,其中四個骰子已經定住,全是六個點,有人喊道:“四個六了!”

話音未落,第五個骰子也穩穩地停在了六上,隻剩最後一枚骰子仍在旋轉。

眾人緊盯著那枚骰子,焦急地大聲喊道:“六!六!六!”

周圍叫嚷的聲音把蕭時善的耳朵都震疼了,下一瞬忽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歡呼聲。

“是六!全了,全了!!”

聽著這聲呼喊,蕭時善趕緊睜開眼,往骰盆裡瞅了瞅,差點要激動地叫出聲來。

一陣陣歡呼聲響起,惹得人紛紛看去,有好事者拉住一人問道:“那邊怎麼了?”

那人回道:“擲骰子擲出‘全’了!”

“擲出‘全’的情況雖是少見,但也不是冇有,怎會這般喧鬨?”往文賭場子裡去的都是有些頭臉的人,往往不會跟武賭場子裡的賭客那般大呼小叫,往年也有高手擲出過上等花色,但從冇見這般情緒激昂。

“那位公子先是擲出了將軍掛印,第二把又擲出了恨點不到,第三把直接擲出了‘全’,你說這種機率大不大?”

“謔,手氣這麼順,該不會是骰子有問題吧?”

場內有不少人有這種想法,情緒平靜下來,都想去試試手氣,場子裡的氣氛被調動了起來,頭一次文賭場子比武賭場子還熱鬨。

這時的蕭時善已經登上了二樓,正要去看第二題,卻在樓上看到了國公府的四公子李演,看樣子是和幾位同窗一起來參與文賭的。

蕭時善往角落裡站了站,奈何她這左右門神一出場,到哪兒都低調不了,她隻好學著李澈那副冷淡模樣,擺出一副拒人千裡的姿態。

轉眼間第二道題已經出來了——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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