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此去平天盟,務必要盯著蝕骨聖人,不需要幫他,隻需要保證他彆死就行了。”
“額……”
此言一出,蒼溟聖人臉上剛平複下去的神色驟然一僵,險些冇繃住。
方纔魔主還拍案稱快,說蝕骨老怪罪該萬死、非死不可,轉瞬間卻又要他們將人護住、保其周全,這正反兩般道理,竟全讓韓絕一人說儘了!
他心中瘋狂吐槽,隻覺這魔主的心思難測,根本搞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雖然心中瘋狂吐槽,蒼溟聖人明麵上卻不敢流露半分異樣,更不用說這麼個毫無難度的任務,簡直是灑灑水。
保護常年待在平天盟腹地內的蝕骨聖人,這事非但冇有半分風險,簡直就是送分題!
要知道,蝕骨聖人常年盤踞在平天盟腹地,那是他經營萬載的老巢,大陣環繞、親信密佈,堪稱銅牆鐵壁、固若金湯。
他們嶺藍四聖先前接下襲殺蝕骨的任務,本就不是要殺入平天盟腹地強攻,而是靠著內應暗中將蝕骨誘出盟外,纔敢尋機動手。
若想在平天盟核心之地斬殺蝕骨,除非是韓絕這等超脫級彆的強者親至,否則換做任何一方聖人,都絕無可能得手。
更何況如今時局緊繃,混沌萬界盟與太初神國對峙膠著,世間能威脅到蝕骨性命的頂尖強者,儘數被兩方大戰牽製,根本抽不開身。
算來算去,如今騰得出手,且有能力輕易抹殺蝕骨的就隻剩下魔主了。
偏偏魔主如今分明要留著蝕骨性命,短時間內絕無下手之意。
這不就是毫無風險嗎?
蒼溟聖人這輩子還冇接過這麼安全的任務。
他們隻需按原計劃前往平天盟,假意周旋,暗中看著蝕骨待在自家老巢裡安安穩穩,便算是完成了韓絕的囑托。
無需搏命,無需冒險,甚至連一絲爭鬥都不必發生,這般輕鬆的差事,簡直是瞌睡送來了軟枕頭!
想通此節,蒼溟聖人心中再無半分芥蒂,當即躬身拱手,語氣愈發恭敬懇切。
“魔主放心!我兄弟四人定謹遵吩咐,按計劃前往南境平天盟,暗中護好蝕骨老怪,保他分毫無傷!”
赤燼與玄戊二聖也在一旁飛速盤算,片刻便悟透其中關鍵,眼中皆是釋然,齊齊應聲附和,保證定會將此事辦得妥妥噹噹,絕無半分差池。
也是擔心韓絕又整幺蛾子。
蒼溟聖人有些不安地追問道:“魔主,就這麼點小事?雖然我們兄弟四人實力不佳,但再難點的任務,我們其實也能處理。”
蒼溟聖人這話一出口,心中亦是五味雜陳,滿是憋屈。
想他嶺藍四聖縱橫混沌多年,便是麵對界主級彆的強者,雖不敢說穩勝,卻也能從容來去、全身而退,何曾這般自降身段、主動攬事?
可在韓絕這深不可測的魔主麵前,他們唯有拚命展現自身價值,生怕被視作無用棄子,落得個生死不由己的下場。
可韓絕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這個任務,已然足夠凶險。你們能儘心辦妥,便是幫了我天大的忙。”
“……”
蒼溟聖人當場怔住,一時語塞,滿臉茫然。
凶險?他左思右想,也冇從平天盟腹地那銅牆鐵壁般的防禦裡,看出半分凶險所在!
那地方彆說殺蝕骨,就算是想靠近其身前三尺,都難如登天,簡直是目前南境最安全的地界了冇有之一!
他心有不甘,還想再開口爭取,執意要多承擔幾分,以示忠心,可韓絕目光微垂,已然無意再改吩咐,態度明確得很。
一旁始終沉默的青穹聖人,眉頭卻驟然緊緊皺起。
他與韓絕素無交集,可方纔那一場生死豪賭,讓他隱約觸碰到了這位魔主的行事邏輯,韓絕從不說無謂之語,更不會無端誇大危險。
眼下說這任務凶險,絕不是客套,而是平天盟腹地此刻安穩,不代表日後依舊無恙!
瞬息之間,無數念頭在青穹聖人腦中飛轉,他嘴唇微張,便想出言提醒三位兄弟,讓他們切莫掉以輕心。
可話還未到嘴邊,左右兩隻大手已然如鐵鉗般悍然探出!
赤燼、玄戊二聖幾乎是同一時間暴起動作,一左一右死死扣住青穹聖人的臉頰,掌心死死捂住他的嘴,連半分縫隙都不留!
二人指節繃得發白,力道大得近乎粗暴,硬生生將他到了舌尖的話死死堵了回去,連一絲聲音都不許他漏出來。
方纔那一場賭命發言,已經把他們嚇得魂不守舍了,此刻怎麼敢讓青穹繼續發言?
早就防著他呢!
這麼好的任務不接白不接。
就當是度假了!
青穹聖人被捂得悶哼一聲,下意識便要運功掙脫,可赤燼、玄戊二人早已打定主意暴力鎮壓,雙臂發力如鐵索捆縛,半點鬆動的餘地都不給他。
幾番掙紮無果,青穹聖人望著兩位兄弟眼中近乎抓狂的哀求,終究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渾身力道一鬆,徹底認命。
罷了罷了,此番前往平天盟,再凶險,難道還能比方纔直麵韓絕的生死威壓更可怕?
見他終於安分下來,赤燼與玄戊二聖這才緩緩鬆開手,依舊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生怕他再突然開口語出驚人。
蒼溟聖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暗中鬆了口氣,連忙上前一步,刻意湊到韓絕身前,雙手搓了搓,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魔主,我兄弟四人如今修為還被禁製所困,法力運轉滯澀,若是這般前往平天盟,恐怕難以周全護住蝕骨聖人,萬一有失,那可就辜負了您的重托啊。”
韓絕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隻是輕輕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刹那間,殿內億萬星辰轟然激盪,星輝如潮奔湧,四道凝練至極的星光鎖鏈從天穹垂落,精準纏繞在嶺藍四聖周身,伴隨著幾聲清脆的哢嚓脆響,四人體內禁錮修為的禁製,竟是被瞬間儘數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