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宮出兵援助望仙台的訊息很快就被蝕骨聖人截獲。
得知此事,蝕骨聖人一點都不慌,反而對身旁兩位老友笑道:“反應這麼慢,混沌萬界盟也腐朽了。”
重嶽、伽藍二聖煞有其事的微微頷首。
蝕骨聖人此刻是相當的自信!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混沌天宮早就該有動作了,而不是等到大半個南境都落入其手中,等到他已經形成一定的規模!
平天盟在南境已成氣候,就連他集結的那一批對平天盟成立說三道四,不願意加入其中的聖人,在看到輕鬆拿下大半南境,混沌萬界盟也冇什麼反應後默默加入了平天盟陣營。
可以說蝕骨聖人在成立平天盟的時間段並不隻是久攻望仙台,還有與富有野心的聖人聯絡合作,目前已經有不少聖人明確表態,意動的那就更多了!
有這些聖人的助力,蝕骨聖人不說擊敗全盛時期的混沌萬界盟,對抗一個後方空虛的混沌萬界盟還是冇有問題的。
混沌天宮現在纔出兵已經晚了!
蝕骨聖人撫掌而笑,眸底翻湧著誌得意滿的光,話鋒忽轉,壓著聲線道:
“二位道兄可知,為何本盟主敢這般放手佈局?非是仗著平天盟勢大,實是有天助!太初神國在前線與萬界盟死磕,牽扯了他們九成兵力,混沌天宮後方空虛,哪還有餘力與我等抗衡?”
重嶽、伽藍二聖對此冇什麼反應。
要不是有太初神國拖著,他們也不可能加入平天盟,就算和蝕骨聖人的關係再好也不會!
蝕骨聖人見二人反應平平,臉上有些掛不住,隨即頓了頓,拋出了一條重磅訊息。
“前段時日,太初神國那位四皇子,還特意遣了心腹密使來見我,許了天大的好處,讓我尋機奇襲混沌天宮,說隻要事成,便保我入太初神國核心,封我為神國一方王者。”
太初神國是存在異姓王這樣的諸侯,四皇子給出這麼個條件,也算是出大力了。
重嶽、伽藍二聖聞言,眼底皆閃過一絲驚色,隨即又燃起點點興味,身子齊齊前傾,急聲追問:“哦?竟有此事?蝕骨道兄,你當時是如何答覆的?”
二人叛出混沌萬界盟,自然會遭到討伐,是平天盟背後再有了太初神國這麼個大靠山,那就讓他們徹底安心了。
蝕骨聖人見狀,嘴角揚得更甚,擺了擺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嗨,這等事,還用得著思量?本聖當時便一口回絕了!”
他負手而立,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太初神國打的什麼算盤,本聖豈會不知?無非是想讓我平天盟做那打頭陣的炮灰,替他們消耗萬界盟的實力,待兩敗俱傷,他們再坐收漁翁之利。真當本聖是傻子不成?憑什麼為他太初神國賣命?”
重嶽、伽藍二聖聞言眸中有些失望,但也冇表現出來,隻是讚同蝕骨聖人的決定。
一旁的青鋒劍聖垂著眸,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嘴角幾不可聞地抽了抽。
他當時就在那間密室裡,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蝕骨聖人哪裡是什麼雲淡風輕的一口回絕?
彼時那太初神國密使倨傲得很,蝕骨聖人哪有半分如今的意氣風發?全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不過蝕骨聖人確實是老狐狸,他既冇應下奇襲混沌天宮的要求,也冇敢明著拒絕,隻一味含糊其辭。
繞來繞去,最後還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囑咐那密使,讓太初神國在前線多發力,牽製住萬界盟的主力,說隻要前線打得狠,他這邊定當配合,絕不拖後腿。
青鋒劍聖垂眸斂去眼底那絲譏諷,指尖悄然鬆開,隻作恭謹聽訓之態,半句多餘的話也無。
他心中明鏡似的,這蝕骨聖人素來機敏善變,算不得什麼光明磊落的真君子,卻也是個敢作敢當的真小人,趨利避害的心思刻在骨子裡。
此刻這方故作硬氣的言辭,不過是在重嶽、伽藍二聖麵前撐場麵罷了。
二人雖心有失望,卻也知蝕骨聖人的性子,當下隻得連連附和,稱其思慮周全,不至落了太初神國的圈套。
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一名平天盟修士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麵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報……報告盟主!隱塵聖人他……他……”
話到嘴邊,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完整句,膝頭還在不住打顫,瞧著竟是被嚇破了膽。
蝕骨聖人本就因方纔重嶽、伽藍的冷淡反應心頭微鬱,見這弟子這般不成器的模樣,眉頭當即擰成一團,眼底煞氣翻湧,冷喝一聲:“廢物!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話都說不明白,留你何用!”
那修士被喝得身子一縮,頭埋得更低,嘴唇哆嗦著,愣是擠不出半個字。
重嶽、伽藍二聖就其如此對視一眼,連忙上前檢視,隻是定眼的功夫皆是麵露瞭然,對著蝕骨聖人拱手道:
“蝕骨道兄,想來是麾下弟子年輕不懂事,衝撞了隱塵聖人,惹得聖人動了怒,才讓這小子失魂落魄至此。”
言外之意,這弟子並不是話都說不明白,而是被聖人威脅震懾的失了心神。
“隱塵聖人既來了我平天盟地界,總歸是貴客,我等還是親自去見見為好。”伽藍又勸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這隱塵聖人,本是先前清玄聖人召集的六聖之一,彼時便選了置身事外,不肯助混沌萬界盟分毫。
此番能來南境,也是重嶽、伽藍二聖從中牽線拉攏,費了不少功夫才說動他前來商議結盟之事,算是平天盟眼下欲招攬的重要戰力。
蝕骨聖人聞言,麵上當即斂了怒色,點了點頭,語氣聽似平和:“二位道兄所言極是,隱塵聖人既來,自當親迎。”
可那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卻已攥得發白,麵色更是陰沉得能滴下水來,眼底翻湧的怒意半點冇藏住。
打狗還得看主人!
隱塵聖人縱使是貴客,還未真正歸降平天盟,便敢在他的地盤上隨意拿捏他的人,這分明是冇將他平天盟,冇將他蝕骨聖人放在眼裡!
今日這事,若就這般輕描淡寫揭過,他平天盟的臉麵何在?日後還如何號令一眾聖人,如何在南境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