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發難,晚不發難,偏偏選在這個間隙……”玄宸聖人緩緩直起身,目光望向太初神國和混沌萬界盟開戰的方向,眼底滿是疑惑。
“這般精準的時機把控,這般周密的謀劃,絕非臨時起意,定是有備而來!”
他實在難以想象,除了太初神國,還有哪方勢力有這般實力,又有這般膽量,敢在兩大巨頭死戰之際,對混沌萬界盟的大本營下手。
可若是太初神國所為,對方又何必一擊即退,行騷擾之事?
以太初神國的底蘊完全不需要如此。
玄宸聖人又看了一眼被零元購的寶庫了,太初神國財大氣粗也不至於是為了搶這些東西就集結十多位聖人來襲。
“你們究竟是何目的?”玄宸聖人一時間感覺雲裡霧裡,完全不知這群人的真正目的。
玄宸聖人抬眼望向天際,聲音低沉,“傳我命令,速將大本營遇襲的詳細情形、損失清單傳往前線,稟明盟主,另外,調盟內周邊鎮守的聖人回援,徹查混沌諸天,務必找出這群賊人的蹤跡!”
話音落,數道遁光自他身後飛出,衝破雲層,向著前線疾馳而去,而玄宸聖人則再次俯身,目光死死鎖在那些殘留的道痕上,他要試試能不能找出點線索。
指尖剛觸碰到那縷微涼的道痕,天際忽有一道遁光逆著來時方向,極速折返,破空之聲格外刺耳。
玄宸聖人眉頭微蹙,心中暗忖:莫非是傳信弟子有東西遺落,故而中途折回?
可當他神念掃過那遁光裹挾的氣息時,周身道韻驟然一滯,心底悚然一驚,身形一閃便掠至半空,拱手相迎:“滄瀾道友,你怎會在此?”
遁光落地,霞光斂去,顯出一位麵容肅穆的老道。
他頭戴紫金道冠,冠上嵌一顆九轉定海珠,流轉著淡淡玄光。
身著紫紋流雲道袍,袍角繡混沌道紋,周身聖威沉凝,卻又帶著幾分鋒銳。
滄瀾聖人與玄宸聖人同掌混沌萬界盟鎮守之責,隻是二人分管的疆域天各一方,相距甚遠,是以玄宸聖人見他驟然現身,纔會如此驚愕。
滄瀾聖人亦抬手拱手,回了一禮,語氣帶著幾分倉促:“玄宸道友,是赤焰天女的疆域遭了襲擊,我這才……”
話說到此處,他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生怕玄宸聖人多想,連忙聲音壓低道:“你也知曉,盟主臨行前,曾囑托我照拂這位後輩。”
玄宸聖人還冇有反應過來,隻是恍然點頭,赤焰天女是逸霄君的紅顏知己,此事在混沌萬界盟內本就不是秘密。
他心中疑竇更甚,追問道:“既如此,道友怎會轉道來我這大本營?赤焰天女的疆域,可比我這裡遠上數重諸天,按理來說,你斷無路過之由。”
“嗨,彆提了!”滄瀾聖人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我纔剛動身馳援,行至半途,那邊便傳來信報,說那群襲擾之徒已然退走,還囑本座當心自家疆域,我尋思既已到了這地界,索性便來道友這裡看看情況。”
“什麼?赤焰天女的疆域也遇襲了?!”玄宸聖人聞言,心神巨震,失聲驚呼。
若是兩處疆域同時遇襲,那對方集結的聖人數量,絕非此前猜測的十數位,最少也有二十餘位!
念及此,一股寒意自他心底升騰而起,頓感大事不妙,連忙開口勸道:“滄瀾道友,襲擾我這大本營的賊人本就是一擊即退,居心叵測!你麾下疆域此刻恐是危局,還請速速折返以防不測!”
這本是肺腑的好心提醒,孰料滄瀾聖人聞言,卻是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紫袍翻飛間,儘顯狂傲。
“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的謀逆之舉,不值一提!玄宸道友,你何故如此驚慌失措?”
滄瀾聖人素來自持戰力遠超同境,要不然也不會被安排坐鎮大本營,行事本就張狂霸道,哪裡將這些襲擾的賊人放在眼中。
玄宸聖人見他油鹽不進,正想再開口勸說,今日之事處處透著詭異,萬不可心存大意。
就在此時,滄瀾聖人腰間懸著的一枚墨玉令符驟然爆發出刺目靈光,瑞氣翻湧間,竟有急促的靈力波動瘋狂外泄。
滄瀾聖人眉頭猛地一蹙,也不顧玄宸聖人就在身側,指尖凝聖力輕點玉符,直接接通了傳訊,冷聲道:“何事?”
下一刻,玉符中便傳出弟子帶著哭腔的嘶吼,聲線抖得不成樣子,滿是絕望。
“老師!不好了!北荒疆域突遭襲擊,來者實力強橫,師兄們拚死阻攔,儘數隕落了!”
“什麼?!”
滄瀾聖人聞言,如遭九天驚雷劈中,周身聖威猛地炸開,腳下的地麵瞬間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方纔那股狂傲散漫蕩然無存,隻剩滔天怒意翻湧,他厲聲爆喝,聲震雲霄。
“大膽賊子,竟敢犯我北荒!
怒焰焚心,他卻仍強壓著戾氣,對著玉符急聲叮囑:“你速催動護域九天陣,死守疆域核心,萬不可輕舉妄動,待為師回去!”
話音落,便狠狠捏碎了傳訊玉符,玉屑紛飛間,他轉身對著玄宸聖人拱手抱拳,語氣冇了半分先前的倨傲,隻剩急切與凝重:“玄宸道友,事出緊急,本座先告辭了!”
玄宸聖人頷首,目光沉凝如淵,沉聲叮囑。
“滄瀾道友,這群人處處佈局、步步算計,顯是有備而來,你此去萬不可意氣用事,謹防中了賊子調虎離山之計!我這便將多處疆域遇襲之事加急傳予盟主,靜候盟主定奪!”
他心中本有同往馳援的念頭,可轉念一想,對方既敢同時襲擾數地,又一擊即退,未必冇有引盟內聖人離守、再行偷襲的圖謀,大本營乃盟中根本,絕不可輕易離身,便按捺住心思,決意坐守此地,以防再生變故。
滄瀾聖人此刻心懸北荒,聞言隻重重點頭,周身紫芒暴漲,化作一道遮天遁光,裹挾著凜冽的聖威,朝著北荒疆域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天際儘頭,隻留一道怒急的破空之聲,在混沌天穹久久迴盪。
玄宸聖人望著那道遁光遠去的方向,眉頭擰成川字,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