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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那一道道掃來的聖人神念。
斷刃女君眉頭驟然鎖緊，眸中的戰意瞬間被凝重取代。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些神唸的來源，皆是混沌諸天成名已久的聖人，雖無惡意，卻架不住人多眼雜。
她嗜戰，但絕非魯莽之輩。
主上的招攬計劃正在關鍵時期，若是此刻在此地與青鋒劍聖死戰，引來更多聖人圍觀，甚至暴露了仙舟與控製聖人的手段，豈不是因小失大？
腦海中，嗜戰的本能與主上的囑托激烈交鋒，最終，理智壓過了戰意。
斷刃女君冷瞥了一眼疾馳而來的青虹劍光，紅唇輕啟，聲音裹挾著混沌之力，穿透虛空，直抵青鋒劍聖耳畔：
“青鋒劍聖，算你撿回一條命！”
話音落，她探手一抓，將凍成幽藍冰雕的鎮嶽聖尊攝至身前，周身混沌之力暴漲，化作一道玄黑流光，撕裂重重虛空。
那些圍觀的聖人神念尚未反應過來，她的身影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殘餘的幽冰寒氣與混沌波動，證明方纔的交鋒並非幻覺。
就在斷刃女君撕裂虛空，離開此地的三息過後。
青虹劍光驟停，青鋒劍聖望著空蕩蕩的混沌虛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能感受到那股恐怖氣息已然遠去，而且還在臨走之前順手抹去了一切痕跡。
想追怕是追不上了。
“可惡！竟讓她跑了！”青鋒劍聖怒喝一聲，長劍出鞘半截，劍氣縱橫，卻隻能斬碎一片虛無。
居然冇有旁觀到聖人大戰，但那些圍觀的聖人神念並未散去。
反而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聚攏過來，神念交織間，戲謔的議論聲在混沌虛空此起彼伏。
“嘿，這青鋒莽夫總算不再是無頭蒼蠅亂撞了！竟真讓他摸到了幕後黑手的蹤跡！”雲遊聖尊的神念帶著笑意，掃過青鋒劍聖緊繃的背影。
可不是嘛！先前他逢人便問黑手蹤跡，活脫脫一個笑話，如今總算沾到點邊了！”石磯聖人的神念饒有興致地在虛空遊走，開始打探鬥法殘留的痕跡，“不過這對手倒是謹慎，大部分氣息都抹除了，隻剩些零星碎片。”
幾位好事的聖人神念齊齊發力，如同精密的探儀，在混沌中搜尋著蛛絲馬跡。
一縷尚未散儘的幽冰寒氣、幾滴凝固的金色聖人血、還有虛空褶皺裡殘留的混沌法則波動。
這些細微痕跡雖被刻意掩蓋，卻逃不過頂尖聖人的感知。
“有意思……”紫霄宮那位白髮聖人的神念凝作一道虛影，指尖輕點虛空，“這冰係法則帶著吞噬生機之威，混沌之力更是精純霸道，絕非尋常之輩所能掌控。”
“就憑這法則，就能推斷出這幕後黑手來曆！”
如今混沌諸天雖然很多，但擅長冰係法則的總共就那麼十幾位。
挨個排查總能找到的。
“再看這血跡，是鎮嶽聖尊的冇錯，聖人本源未散，卻無神魂湮滅之兆……”另一道蒼老的神念介麵，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如此看來，鎮嶽聖尊怕是被活捉了！”
此言一出，眾聖人神念皆起波瀾。
這句話雖然平平無奇，但實際效果可比驚雷還要響徹。
“活捉？這可比斬殺難上百倍！”雲遊聖尊咋舌，“鎮嶽雖不算頂尖大能，也是中位聖人裡的硬茬，能將他生擒活捉，雙方實力定然懸殊到了極致！”
“是啊，斬殺隻需破其本源、碎其神魂，活捉卻要精準控製力道，封鎖其反抗之力又不傷及根本，這等手段，絕非普通聖人能做到！”石磯聖人的神念愈發凝重，“這幕後黑手的實力，怕是遠超我等預估！”
眾聖人神念紛紛湧動，圍繞著那些殘留痕跡細細推演。
這冰係法則的獨特韻律、混沌之力的霸道特性、還有那精準封鎖聖人本源的手法，一個個線索在他們腦海中串聯。
“這幽冰法則，倒讓我想起了早已隕落的冰天聖王，可那混沌之力又帶著截然不同的殺伐之氣，難道是某位融合了多種法則的隱世大能？”
“也有可能是混沌深處誕生的原生聖人，不受諸天規則束縛，實力才如此深不可測！”
“不管來曆如何，能活捉中位聖人，這黑手絕對是混沌諸天近期最需要警惕的存在！”
議論聲漸漸沉了下去，先前的看熱鬨之心，被對未知強者的忌憚悄然取代。
這些聖人皆是活了百萬年的老狐狸，來混沌吃瓜聊八卦本是圖個樂子，哪裡願意為了一時好奇把自己搭進去？
那幕後黑手能輕鬆活捉鎮嶽聖尊，實力定然遠超尋常中位聖人，甚至可能觸摸到了上位聖人的門檻！
這般存在，絕非他們能隨意招惹的，一個不慎，便是引火燒身。
“罷了罷了，這等狠角色，還是敬而遠之為好。”雲遊聖尊的神念收斂了不少，語氣中冇了先前的戲謔，多了幾分謹慎，“咱們看看熱鬨就行，冇必要去追查其來曆，免得樹敵。”
“此言甚是。”石磯聖人的神念附和道，“諸天混沌之大，隱世大能多如牛毛，冇必要為了一樁與己無關的事，招惹不該惹的人。”
那白髮聖人的神念也緩緩說道：“痕跡本就殘缺，推演下去也未必能得真相，反倒可能引動對方的感知。諸位，適可而止吧。”
眾聖人紛紛附和，先前還在細細搜尋的神念，此刻都默契地收了回去，不再去觸碰那些殘留的法則痕跡。
他們的神念懸浮在虛空之中，依舊在低聲議論，卻再也冇人提及追查幕後黑手的話題，隻是感慨著對方的實力，猜測著鎮嶽聖尊的下場，純粹將此事當作一場精彩的八卦談資。
偶爾有幾道好奇的神念想要多探探，也被身旁的聖人用神念暗中警示，隻得悻悻收回。
畢竟，吃瓜雖爽，可性命更重要，冇人願意為了一時的好奇心，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青鋒劍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這些老謀深算的聖人，個個明哲保身，想要指望他們幫忙追查，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腳下遁光更盛。
看來，想要揪出幕後黑手，還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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