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聖人存在靠近!!
速度很快!
鎮嶽聖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原本他看到這六級仙舟停滯補給,心中還沾沾自喜認為自己運氣好。
冇想到還冇高興多久,就被現實潑了盆冷水。
在敵對聖人眼皮子底下爭奪仙舟的控製權還不被髮現,那是不可能的。
強行動手隻可能爆發聖人大戰。
而這裡畢竟是對方的勢力範圍,鎮嶽聖尊可不會傻到在這裡動手。
看來短時間之內是走不了,必須等仙舟脫離這裡,然後再做打算。
鎮嶽聖尊深吸了一口氣,平息心情。
此刻他雙眼微眯,望向仙舟之外那懸浮於混沌之氣上的黑色宮殿。
他心中暗道:‘看來這裡還不是老巢。’
這也是他此次倒黴,打探出來的最有用的資訊。
混沌氣流翻湧間,那道深不可測的聖人威壓已然穿透仙舟結界,如天網覆下,讓整個甲板都瀰漫著無形的滯澀感。
啵——!
一聲輕不可聞的空間漣漪聲響起,彷彿混沌中綻開的微瀾,一道高挑黑影已然悄無聲息落在甲板中央。
她周身裹著一襲純黑長袍,衣袂在混沌氣流中微微拂動,卻不見半分濁氣沾染,唯有淡淡的流光縈繞袍角,將周遭混沌隔絕在外。
早已等候在側的兩名鬼麵準聖見狀,連忙躬身行禮。
隨後這二人雙手結印施展隔音結界,低聲稟報著什麼,聲音被牢牢鎖在結界之內,連半分餘音都未曾泄露。
這讓原本想要偷聽的鎮嶽聖尊眉頭驟然擰緊,他指尖暗自掐訣,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不敢有絲毫異動,僅用眼角餘光飛快一瞥,便瞬間收回目光,瞳孔卻在那刹那間微微收縮。
這是個女聖!
這念頭如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以他活過數個元會的閱曆,如今在這混沌諸天中見過的聖人冇有百位也有八十。
聖人獨有的道韻氣息絕不會錯!
那道身影雖被朦朧氣機籠罩,難辨真容,但身形曲線與隱約流露的道韻,無一不昭示著其女子身份。
女聖的數量並不多。
每一位都不應該是無名之輩。
鎮嶽聖尊很想洞悉此聖來曆背景。
隻可惜那女聖身披的黑色道袍隔絕了神念。
鎮嶽聖尊再怎麼好奇也無法洞悉其來曆。
搞不清楚來曆背景,鎮嶽聖尊心念電轉間,心中算盤已打得劈啪作響。
女聖之道,或偏向生機,或重法則感悟,雖也有戰力滔天者,但那也隻是極小的個例。
鎮嶽聖尊心想自己運氣總不會那麼差吧?
混沌氣流翻湧如潮,仙舟之上往來的修士人數越來越少,眼看就要補給到位。
鎮嶽聖尊隱匿在船艙角落的陰影中,指尖道紋流轉,整個人就如同小透明,根本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此刻心中是糾結無比。
原因就在於,他拿不定要不要出手?
如果這女聖要跟著這六級仙舟返航,那歸途的過程中怕是再也冇有逃生的機會了。
要是這仙舟最後到了敵方老巢,再來幾個聖人鎮嶽聖尊可就扛不住了。
若是錯過了此次機會,待仙舟駛離這片區域,再想奪取控製權,無異於癡人說夢。
念及此處,鎮嶽聖尊眸中寒光一閃。
一絲凜冽的敵意不受控製地從眼底迸發,如藏於鞘中的利刃不慎露出的鋒芒。
他周身法則微微悸動,雖隻是刹那間的異動,卻在這聖人威壓籠罩的甲板上,如黑暗中的火星般刺眼。
就在這敵意萌生的瞬間。
“嗯?”
一聲輕哼,似從亙古混沌中傳來,清冷如冰玉相擊。
那正與兩名鬼麵準聖低聲交流的高挑女聖,身形驟然一頓!
她腰間懸掛的一柄斷刃驟然震顫,發出嗡鳴之聲。
斷口處竟有縷縷猩紅道紋亮起,如沉睡的凶獸驟然甦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這斷刃不過尺許長,刃身佈滿蛛網狀的裂痕,似是曆經無數次慘烈廝殺而斷裂,卻在震顫間,讓整座六級仙舟都跟著微微嗡鳴,彷彿承受不住那股無形的威壓。
“女君恕罪!”
兩名鬼麵準聖還以為是針對他們倆的。
所以臉色驟變,連忙噤聲躬身,頭顱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斷刃女君並冇有理會二人。
反而是轉身走向了仙舟一側。
踏踏踏——
腳步不輕不重,但在寂靜無比的混亂中卻異常的響亮。
每一步都彷彿落在鎮嶽聖尊的身上。
雖依舊看不清那女聖真容,但其周身的氣機已然從之前的內斂轉為外放,如萬丈冰山壓頂,讓鎮嶽聖尊瞬間如墜冰窖,渾身血液都似要凍結。
那道目光穿透朦朧氣機,如兩道實質的神芒,精準無誤地鎖定了他隱匿的角落,隨後而來的是徹骨的寒意。
他瞬間汗流浹背了。
被髮現了?怎麼可能!
他又冇露出馬腳。
鎮嶽聖尊還在自己騙自己。
“何方霄小,敢在此地撒野?!”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聖人獨有的道韻,如法則綸音,響徹整個甲板。
話音落下的刹那,混沌氣流劇烈翻騰,無數道黑色法則鎖鏈從虛空中湧出,朝著鎮嶽聖尊所在的方向纏繞而去。
斷刃女君探手虛空一抓,五指張開,混沌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隻玉骨冰肌的纖纖素手,帶著碾碎萬物的威勢,朝著鎮嶽聖尊狠狠抓來!
“不好!”
鎮嶽聖尊瞳孔驟縮,亡魂皆冒!
他明明已經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那一絲敵意也隻是剛剛萌生,連神念都未曾外放半分,怎麼會被瞬間察覺?!
這女聖的感知,竟恐怖到瞭如此地步?!
驚駭之下,他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體內聖人本源瘋狂運轉,周身土黃色法則暴漲,化作一麵厚重無比的鎮嶽神盾,擋在身前。
同時身形暴退,想要掙脫那鎖定自身的恐怖氣機,逃離這甲板之上。
可那玉手速度太快,攜著聖人威壓與混沌之力,幾乎是剛一出現,便已籠罩了他的所有退路,讓他避無可避!
那玉手指尖瑩白如玉,透著淡淡的珠光,指節圓潤不顯鋒芒。
“硬扛應該也冇事兒吧?”鎮嶽聖尊冷靜下來後,自言自語道。
冷靜下來後,鎮嶽聖尊琢磨被髮現也不一定是壞事,與其前往敵方老巢,還不如現在跑路呢。
至於麵前這攔路的女聖根本不成問題。
他堂堂鎮嶽聖尊難不成打不過女人?
要是韓絕在此聽到這話肯定會道:“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