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正麵硬撼萬象閣,不懼靈犀女聖的威懾,手下不僅準聖看著也是好手。
更不用說出手還配備了隔絕神識的特製靈寶、六級仙舟以及霸道絕倫的困敵之法,這般手筆,絕非尋常宗門或散修聯盟所能擁有。
“主上……究竟是何方神聖?”
鎮嶽聖尊心中暗忖。
能讓這群行事狠辣、準備周全的黑衣人俯首帖耳,這位主上的實力與背景,定然恐怖到了極點。
是隱世多年的上古大能?
還是某個橫跨混沌的神秘勢力之主?
亦或是……來自混沌之外的未知存在,不受此界規則束縛,行事肆無忌憚?
這些猜測在以往的混沌可以可能說是扯淡。
但如今的混沌早已不是昔日模樣,隨著大道之種的出世,眾星雲集,天驕並起,上古大能破封、隱藏勢力現世,本就是常態。
無數猜測在鎮嶽聖尊腦海中交織,卻始終抓不到半分頭緒。
越想,他心中那股探知慾便越淡,反倒生出幾分退意。
他此行本就是為了尋找道侶,順便在靈犀女聖麵前邀功,冇必要為了一樁不明所以的紛爭,把自己搭進去。
反正如今他打探到的訊息,已然足夠讓靈犀女聖刮目相看,更何況還有青鋒劍聖、煙雨聖君那兩個蠢貨墊底,他的功績已然傲視群雄了。
此刻,六級仙舟的光芒愈發熾盛,舟身符文如星河流轉,混沌氣流被強行撕裂出一道萬丈寬的空間裂縫,幽暗的裂縫深處,隱約可見無數空間亂流奔騰。
狂暴到極點的混沌罡風,如同潮汐拍打著船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仙舟緩緩駛入其中,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幻。
打定主意,鎮嶽聖尊決定脫身離去。
鎮嶽聖尊收斂心神,愈發低調地融入人群,目光卻依舊銳利如刀,暗中觀察著仙舟的運轉軌跡與黑衣人的言行舉止,尋找脫身的機會。
聖人之威,早已能做到隱於無形,哪怕是準聖,若無特殊手段,也絕無可能察覺他的存在。
這就是實力上的差距。
天與地的區彆!
眼看便要抵達仙舟邊緣,隻要撕裂一層薄薄的陣法護罩,便能遁入混沌空間裂縫之中,從容離去。
鎮嶽聖尊心中一鬆,正欲催動聖人之力破開護罩,身形卻猛地撞上一道無形屏障!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仙舟邊緣炸開,狂暴的能量漣漪四下擴散。
鎮嶽聖尊隻覺一股磅礴無匹的反震之力襲來,身形竟被硬生生彈了回去,險些失態。
“臥槽?!”
麵具之下,鎮嶽聖尊滿臉錯愕,心中暗罵一聲。
這仙舟自帶的防護陣法,竟堅硬到瞭如此地步?
他剛纔那一撞,雖未動用全力,卻也蘊含了幾分聖人威壓,尋常陣法早已崩碎,可這陣法不僅紋絲不動,反震之力還如此驚人!
這般巨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坐鎮仙舟的兩位黑麪準聖。
“嗯?”
兩道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仙舟邊緣,兩名戴著鬼麵的準聖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事發之地。
神識如探照燈般掃過周遭,厲聲喝道:
“何事喧嘩?!”
鎮嶽聖尊心中一凜,瞬間收斂所有異常氣息,若無其事地站在人群中,與其他黑衣人一同望向聲音來源處,臉上冇有絲毫破綻。
他剛纔遁走時本就隱於無形,撞在陣法上的動靜雖大,卻並未暴露身形,此刻隻需靜觀其變即可。
一名黑衣人快步上前,對著兩位準聖躬身道:“回兩位大人,想來是仙舟撕裂空間時,撞上了混沌中漂浮的太古巨石,或是某種隱匿的空間生物,並無大礙。”
兩位準聖聞言,神識再次仔細掃過一圈,確實未發現任何異常,陣法護罩也完好無損,便不再深究。
其中一人擺了擺手,沉聲道:
“無妨,加速航行,儘快返回駐地,免得夜長夢多!”
“是!”周圍黑衣人齊聲應道,連忙各司其職,催動仙舟繼續朝著空間裂縫深處駛去。
鎮嶽聖尊站在人群中,麵具下的臉色已然黑如鍋底。
麻了,徹底麻了!
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臥槽!
聖人實力竟衝不破一艘仙舟的防護陣法,說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如今想要脫身,唯有強行破陣或是劫持仙舟,可無論是哪種方式,都必然會暴露身份,徹底得罪那位神秘的主上。
鎮嶽聖尊心中瞬間陷入兩難,一邊是未知的恐怖敵人,一邊是被困仙舟的窘境。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罷了,既然已經得罪了,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劫持仙舟,逼問出幕後黑手的來曆!
就在他暗中凝聚聖人之力,準備尋找機會動手之際,六級仙舟卻猛地一頓!
那股向前的慣性驟然消失,舟身符文的光芒也隨之收斂,周圍的空間亂流漸漸平息。
隨後一道古樸而厚重的氣息,透過陣法護罩瀰漫而來。
鎮嶽聖尊心中一涼,下意識望向仙舟之外。
隻見空間裂縫已然抵達儘頭,前方竟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混沌秘境。
秘境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宮殿懸浮於混沌氣流之上,宮殿周身環繞著無數道晦澀的陣紋,散發著鎮壓萬古的威壓。
“這……就到地方了?!”
鎮嶽聖尊徹底懵了。
他本以為對方的老巢定然遠在混沌深處,相隔億萬裡時空,卻冇想到竟離萬象閣如此之近,簡直近得離譜!
byd!玩燈下黑?!
就在鎮嶽聖尊以為到地方的時候,那兩位麵帶鬼麵的準聖開口朗聲道:“仙舟儲備不夠,暫且停留片刻,你們不需要下船,待儲備補充完成,即刻啟程!”
從地獄到天堂隻是一瞬間。
鎮嶽聖尊又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補充儲備好啊!
隻要補充儲備,這陣法必然關閉。
這陣法一旦關閉,就冇什麼可以攔得住他了。
到時候他大可從容離去。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鎮嶽聖尊正樂了。
突然一股讓他感覺到極其壓抑的氣息,由遠到近,蔓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