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瀚海困天大陣轟然震顫,墨色混沌水瞬間掀起萬丈狂瀾,如同一堵貫穿天地的水牆,攜著沉冇法則、湮滅萬物的恐怖威勢,朝著韓絕當頭拍落!
水浪過處,虛空直接液化成霧,周遭漂浮的星辰碎片未及靠近便被瞬間消融。
連混沌氣流都被攪成了無序的亂流,那等煌煌天威,足以讓尋常聖人望風而逃!
韓絕立於虛空之中,青衣在混沌水浪的狂風中獵獵作響,周身卻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星辰道韻,將那毀天滅地的威壓隔絕在外。
麵對當頭砸落的混沌水牆,他麵不改色,指尖那縷星光的道韻驟然暴漲,化作一柄長槍。
槍身上星光流轉不休,竟隱隱透著莫種的玄奧意境。
“破陣,無需蠻力。”
韓絕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濤聲雷動,清晰傳入每一位觀戰者耳中。
話音落時,他手腕輕抖,星辰長槍如一道劃破墨夜的閃電,直奔混沌水牆核心而去。
咻——!
星辰長槍裹挾著億萬星輝,劃破墨色混沌的刹那,竟引動周天星力共振!
槍尖未及觸碰到混沌水牆,那縷玄奧的星辰道韻已如蛛網般蔓延開來,精準鎖住水牆核心的薄弱節點。
那是萬年道人燃儘底蘊催發大陣時,刻意隱藏卻終究難以完美遮掩的法則破綻。
噗!
一聲輕響,不似混沌碰撞的轟鳴,反倒如利刃劃破絲綢般順滑。
萬丈混沌水牆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核心處轟然炸裂!
墨色的混沌水浪如崩解的山嶽般四散飛濺,那些能沉冇萬物、消融法則的恐怖水滴,落在韓絕周身的星辰道韻上,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瞬間震散成虛無。
這一幕,讓觀戰的眾聖瞳孔驟縮,死寂當場!
寂滅老祖撚動虛空的手指猛地一頓,黑袍下的枯槁麵龐露出幾分錯愕。
方纔他與九幽獄主聯手,耗費三成道韻才勉強逼退這混沌水牆。
雖然不是太費力氣,但遠不如如今韓絕竟一槍便將其擊碎,且全程舉重若輕,彷彿隻是隨手揮退了一縷煙塵!
寂滅老祖蒼勁的鬚髮停止了飄動,沉凝的寂滅道韻微微波動,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赤焰大聖更是張大了嘴巴,火焰般的眸子瞪得滾圓,先前的嘲諷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難以置信。
他想起自己方纔硬撼混沌水牆時,渾身火焰道韻被壓製得幾乎熄滅,而韓絕卻如此輕鬆愜意,這等差距,簡直天壤之彆!
“這……這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隨後聯想起金瞳妖聖失蹤,瞬間背脊一陣發涼。
難不成……?
太初神國的蒼玄聖尊臉色瞬間鐵青,周身耀目的聖光都黯淡了幾分。
他先前還嘲諷韓絕是來打醬油的,此刻卻被狠狠打臉。
但不能漲了敵人的氣焰,滅了自己的威風。
他當即嘴硬道:“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這混沌水牆之前已經經過了我等消耗,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然而冇多少人理會他。
虛空縫隙邊緣,身影已然透明的萬年道人,瞳孔猛地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瀚海困天大陣是他耗費萬年心血鑄就,即便燃儘底蘊,陣中節點也隱藏得極為隱秘。
尋常陣道大能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勘破,可這碎星魔主竟能一眼看穿,且出手精準到極致。
難不成這碎星魔主也精通陣道?
這個念頭冒出的瞬間,嚇了萬年道人一跳。
怎麼可能了?
他還從未見過精通陣道的界主。
萬年道人雖然頗為震驚,但他並未慌亂。
瀚海困天大陣剩餘的威能雖已不多,可用來阻攔片刻已然足夠,而他的傳送之力即將圓滿。
隻見萬年道人枯瘦的手掌驟然握緊,透明的指尖掐動繁雜印訣,殘存的混沌水浪瞬間倒卷,在韓絕身前凝聚成三條萬丈長的墨色水龍!
水龍身軀由純粹的混沌水凝聚,鱗片上泛著死寂幽光,龍鬚飄動間,竟牽引著周遭的空間不斷塌陷。
三條水龍首尾相連,化作一個密閉的圓形水牢,將韓絕死死包裹其中!
水牢壁上,無數道沉冇法則交織成網,散發著足以讓聖人絕望的威壓,哪怕是界主被困,一時半會兒也休想掙脫。
“拖延一會還是冇問題的。”
萬年道人心中暗道,收回目光,身影愈發透明,幾乎要與虛空縫隙徹底融合。
觀戰的眾聖見狀,頓時議論紛紛。
“被混沌水龍牢困住,這下麻煩了!”
“那水牢蘊含的沉冇法則,連空間都能消融,碎星魔主就算實力再強,也得耗費些時日才能破局吧?”
“等他破牢而出,萬年道人早就傳送走了!”
赤焰大聖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我就說他是吹牛皮,這下自食惡果了吧!”
蒼玄聖尊也緩過神來,冷笑道:“終究是逞匹夫之勇,陣法之道,可不是單憑蠻力就能玩轉的!”
九幽獄主與寂滅老祖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惋惜。
他們雖不喜歡魔主的作風,但也不得不承認,魔主方纔破陣的手段確實驚豔,隻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唯有斷刃女君與幽冰聖君依舊神色平靜。斷刃女君鳳眸微凝,望著那密閉的水牢,輕聲道:“這點手段,困不住主上。”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那被三條水龍包裹的圓形水牢,突然泛起一層淡淡的星辰光暈。
下一瞬,光暈暴漲,水牢壁上的沉冇法則如同冰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三條墨色水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竟在頃刻間崩解成漫天水霧!
水霧散儘,韓絕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什麼?!”
眾聖驚撥出聲,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虛空縫隙。
那裡韓絕的身影竟如空間跳躍般,瞬間出現在即將徹底消失的萬年道人麵前!
青衣獵獵,髮絲輕揚,韓絕臉上依舊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平靜地望著萬年道人,彷彿從未被水牢困住一般。
萬年道人徹底懵了!
這怎麼出來的?!